门外的喊声不依不饶，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天已经完全黑了。

听到急促的喊声，还没彻底清醒就起身开门。

只见黎阳和青青狼狈挤进来，焦急不已，黎阳顾不上喘气，急急忙忙开口。

“未来！出大事了！师兄带着大批人杀到楚王宫去了！”

“为什么？”我听了脑子一片空白，没反应过来。

青青一边抓着我手臂，一边神色慌张解释。

“我们也不知道啊！你们在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九五君整个人像变了个样，眼里全是杀气，吓死人了！”

我脑子乱成一团，黎九五为什么要挑这个时候？

以他的性格，向来谋定而后动，怎会为了今天的事贸然出手？

脑海里不禁浮现宸云前些日子的话，希望这一日能晚些到来，最好以和平一点的方式解决。

黎阳和青青或许不清楚，我却心知肚明。

他不会轻易选择动手，恐怕这只是一个导火索，牵扯到上一辈的恩怨。

“未来，别愣着了！”黎阳见我不语，急得跺脚，“再不去楚王宫，只怕师兄他……”

“走！去楚王宫！”说着猛地抬起头，眼里一片清明，知道不能再拖了。

抛下黎阳青青，快速提气飞去，风从耳边掠过，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心跳也随夜色越发急促。

左垣宫内，明亮的宫灯照亮大厅每一寸地方，却照不亮积压在四周的暗影。

楚王静静看着眼前的黎九五，眼底复杂，良久，缓缓问：“九五，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黎九五站在殿中央，神情冷峻如冰，不见半分温情，直视楚王。

“你做了什么，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他的话如一声雷，打在每个人心头。

楚王拳头握紧，还未开口楚王后走出来，站到楚王身侧。

“九五，是我做的，与楚王无关。”她抬起头，眼里全是决然。

黎九五闻言冷笑一声，视线从楚王身上转移过去，写满不屑。

“你也逃不掉！”

说完抬头看了一眼皎洁明亮的圆月，嘴角掀起冷厉的弧度，

“今夜月亮正圆，新仇旧账，一并清算。”

楚王终于忍不住，把楚王后拉到身后，带着怒气问。

“即便杀了我，你觉得自己能活着走出去吗？”

殿里一片死寂，外头的风愈发凛冽，吹得窗户吱呀作响，像一曲沉重的哀歌。

黎九五的身影巍然不动，语气平淡却无比决绝。

“今日我来，就没想过要回去。”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不可置信，楚王面色一变，吩咐身旁的侍卫。

“立刻通知禁军！”

侍卫刚要转身，黎九抬手一挥，一阵劲风袭去。

那名侍卫来不及反应，便倒在地上，连哼声都未发出。

“通知禁军？”他缓缓收回手，眼神凌厉得让人心惊，“看来你还没弄清楚，我既然敢来，就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接着神情淡漠，走到大厅中央，一步步走向上首的主位，气度从容，仿佛不是来寻仇，而是归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