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椿耳朵里嗡嗡嗡,眼睛困得发酸,实在没功夫看他俩说了什么,转头就走。
遭了!武松这般想着。
他看白椿转身的时候朝他瞪了一眼,意识到白椿误会了,全身血气开始上涌。
短短一个呼吸间,他甚至想到了白椿当了爹抱着一对儿女给他看,且孩子喊他叔叔。
“不行!绝对不行!”
他慌了,心慌地找到始作俑者。
“快想个法子,不能让白椿离开。”
“他要走?他没说吧?”
柴进一头雾水,领口被武松抓着,想脚后跟着地都费劲:“松开老子的领口,老子就只剩下这么一身衣裳了,这可是我娘亲手给我缝的,要是破个口我和你势不两……”
他的话还没说完,两个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放在了攥衣领的虎口处。
武松:“你说这是你娘给你做的衣裳?你还说要和我怎么来着?”
柴进:“势不两立!我和我娘不会放过你!”
这一次,两个人的战斗不拘泥于一扇门。
“嘭”的一声,门被撞开,两道身影从屋外闪到屋内。
然而形势不容乐观。
噼里啪啦的打斗声敌不过一声虎啸,翻天覆地的叫骂声抵不过一记虎爪巴掌。
仅仅吸一口气的功夫,战斗消停了。
武松捂着发烫的脸,侧头瞟白椿,眼神十足冷酷,语气相当委屈:“凭什么毛爪只拍我一个?”
大老虎威风凛凛地原地转了个圈,喉咙里的咕噜声连绵不绝,武松得到的回应只是一个毛屁股和一根来回乱甩的尾巴。
不待他出声再问,柴进已经给了他答案。
他的声音来自地底:“娘诶,儿没保护好衣裳也没必要这般罚我吧?怎么一睁眼就脸颊火辣辣紧跟着直接摔了个屁股蹲到了地底下?”
“咦?似乎有点眼熟。”
“柴进?你怎么掉坑里了?”
武松捂着脸走到突然出现的一个坑跟前,从上往下看视野还算开阔,他也觉得眼熟:“这不就是李公挖的地道吗?瞧这边边角角挖的多么圆润,定是出自他手。”
“地道?咱们能抄近道了?”
柴进在外奔波多日,着实想回梁山了。
武松笑着点头应道:“能回了,刚好给大家看完了病,我还担心祝家庄的乡亲们回去路上劳累,有了地道就好多了。”
他说着就走到榻前不由分说地抱起打呼噜的老虎。
“走吧,该回去了,赶路太久孩子们吃不消。”
“呜!”
大老虎白须上翘,尖牙已露,嘴片子皱在两侧,眼里的瞳仁只有小米粒的大小,杀气腾腾,瞧起来就要吃人了。
武松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摸老虎嘴,给老虎的嘴片子捋下去捂住尖牙,脸上笑意盈盈:“回了梁山就能好好睡觉了,不要生气,我们这就走,还有,我抱着你,你在我怀里睡吧。”
“嗷!”
“噗通!”
“哎哟!武松你绝对是故意的!我才上去又被你撞地底了!还是个垫背的!”
好不容易爬上去的柴进还没站起来就被一道所向披靡的气势撞了,一睁眼见是武松,那叫一个相当气不顺。
“我和你拼了!”
“我没功夫,下回吧,听你说话底气十足应该没受伤,自己爬上来。”
一门心思爬上去摸老虎毛的武松顾不上关心柴进,手脚并用爬上来,想着这回换个姿势抱白椿,还没摸到老虎毛就被穿戴整齐的白椿拦住了。
右手握拳抵在武松肩膀,白椿面无表情:“你说的,到梁山就能好好睡了,赶快收拾东西,回去。”
“……好。”
武松的眼里是白椿,脑子里是一只大老虎,大老虎低着头,只有两只灯笼眼盯着他给他下命令。
想到这里有闲杂人等,回了梁山还有他和白椿的小家,到时候可以尽情地摸老虎。
初升的太阳斜射进门,照在脸上缓解脸颊上的肿痛,武松蠢蠢欲动。
“柴进快上来,收拾东西叫上人钻地道回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