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她问，抬头仰视楼雪钦，正好和对方居高临下的视线对上，“……”

……

穆赦不自在地活动了一下脖子，这么一看楼雪钦真和她早死的妈倒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属于家主母亲的特征只仅仅只有一头银白色长发。

如果不是年龄和性格对不上以及以前教导过对方她会怀疑是不是故人没死。

之前为了防止楼雪钦认出她来，她也一直不敢长时间盯着对方的脸，现在这么近距离一看。

一模一样啊……

“……”楼雪钦过了一会才开口道，“将军……你的异能，用的还习惯吗？”

“……这算是测试的一部分吗？”穆赦深感不妙。

毕竟除了眼睛，她哪哪都像前任大审判官穆赦。

楼雪钦没什么表情，反而认真想了一下才摇摇头∶“我只是想问问体验感，这样方便我汇报……嗯，改进。”

“……尚可，游戏适配性做的不错……很容易上手？”穆赦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反倒有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情绪，最后只能在装傻顺着对方和爆了之间选择前者。

但是楼雪钦没有见好就收，而是问得更深了些∶“顺手吗？有多顺手，是否感觉曾经用过类似的……”然后她诡异地一停顿，最后补上了一句“抱歉”。

“查户口呢……”穆赦顺口吐槽一句，觉得楼雪钦问的东西指向性很大，仿佛下一句就要说出“其实你曾经会这些东西……”诸如此类。

随后穆赦准备继续回答时也顿了一下。

是了，万一楼雪钦就是这个意思怎么办？

这么一看前面的表现似乎就有了解释。

我以为我演技好呢，原来是给我安人设了。穆赦如是想。

“有吧……额，以前应该没有这种类型的游戏……不过我本来就很厉害。”穆赦飞快在脑中组织了一下语言，“以后你就是我在游戏里的人脉了，不过，我们一定要现在在这里讲这些吗？”

无论楼雪钦想问什么，问越多越容易露馅，直接掐死对话才是最好的行为。

“借过一下，时间不等人。”穆赦伸手拨开楼雪钦的肩膀，后者顺着穆赦的力道站开。

随后前者像是想起什么，手按在把手上但还没急着打开门∶“还是说，你还有线索要和我讨论？”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楼雪钦欠身，门自动打开。

“先试试第一个吧。”穆赦撂下这句话就先离开了，没有管房间里那人有没有跟上。

楼雪钦单独站在门口，这么一副景象传向默言那一边，让这位副官觉得自家长官有些落寞。

“长官……您太急躁了。”默言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就算要接近我们也急不得。”

“不能直接跟她说明吗？”楼雪钦认为以穆赦的素质，只要肌肉记忆还在便不用多做解释。

“并不能，而且，如果有一天，有一个来自现实世界的人跟您讲您并不属于异能世界，您会如何觉得？”

“这没有可比性，我既没有另一个世界的习惯，而且从小到大在这里的记忆没有断层……”楼雪钦敛下眸子，“即使你说的是正确的，如果我从小便在异能世界长大，我对异能世界的认同感也会更深。”

“……这倒是没错，您下次要发言前能否告知我一声。”默言在另一边扯了下自己的头发，“长官，这段时间吓得我寿命都要短二十年。”

“嗯……抱歉？”

“受不起，您去找穆赦审判官吧。”

“感谢。”

楼雪钦出来时把门带上，原本在走廊上的另外两人看到穆赦平安无事出来也都找了房间进去。

穆赦也已经消失在走廊，现在走廊上只剩下了楼雪钦一个人，但后者没什么动作。

“不进去玩吗？”默言问。

“……结局我都知道了，再玩没什么意义。”楼雪钦深潭似的眼中不含任何情绪，“这里的事件有些熟悉，似乎在某个卷宗上看过类似走向的。”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默言那边传来了敲打东西的声音，似乎没那么在意楼雪钦的话。

“你在做些什么？”楼雪钦知道默言接触不到她刚刚所说的那些东西，更不可能跟她讨论那些。

“传送门……”默言含糊不清道，“以备不时之需，我想您应该会需要的。”

“你会的真多。”楼雪钦发自内心地赞叹，“老师也会吗？”

“……嗯，她什么都得会吧。”默言想了想，“我也是跟她学的，以前给她当副官的时候她似乎无所不能。”

楼雪钦一怔，她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认为穆赦强大严苛不可战胜，现在接触到以前样子倒是十分意外。

“你知道老师以前的样子吗？”她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我认识她的时候，至少不是您现在看着的这样。”默言说的是认识，不是给穆赦当副官的时候，说明很早之前穆赦就已经和原本的样子不太一样，“怎么了，您很意外？”

“有点。”

“不知道您是否清楚，在现实世界，即使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也是不需要为生存烦恼的……也就是说，原本穆赦审判官本不应该遭受那些。”

楼雪钦敏锐地觉察到默言带了些私人情绪。她站得笔直，看向第一扇门，却没有再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