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雪钦维持着一言不发的状态很久了，穆赦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贴在她身边，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嗯。”楼雪钦只是盯着穆赦的眼睛看，看得后者后脑勺毛了一块。

难道被发现了？

穆赦面上表情不变，但确实被楼雪钦的行为惊吓到，但是默言还在与楼雪钦通话，也许只是测试。

良久，楼雪钦才别开眼：“我想起些家事。”

家事？

穆赦很快联想到叶卡捷琳娜和楼叶之。

难道楼雪钦小时候并不幸福？

我就说叶卡捷琳娜不是什么好东西。

楼雪钦话音刚落，穆赦的思绪就已经拐了两道，但是嘴上只是不冷不热的说了句“抱歉”。

“没事，谁都会有烦恼的时候，我把情绪带了进来，不好意思。”楼雪钦这一番话倒是让穆赦有些意外。

“这只是个游戏……”穆赦先是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说辞，之后侧着脑袋看向她，“我希望游戏让你开心，而不是随时随地注意力集中，这会很累。”

楼雪钦闻言露出浅浅微笑，也没有反驳穆赦，但是从对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并不认可穆赦的话。

穆赦耸肩，也不管这些，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就行。

走的时间和上次差不多，穆赦和楼雪钦的对话结束在北极的一声惊呼之中。

“能直接打开？”

这么一句话直接吸走了穆赦的注意力，她撇下楼雪钦，朝北极靠近。

“你能出去吗？”穆赦见状询问。

“等会等会，我丢个别的东西试试看。”北极在口袋里摸了张没写东西的纸，揉成了团扔出，纸团稳稳落在外面，之后被风吹动，又滚了两圈。

北极这才探出个脑袋。

穆赦在后面看得直皱眉，但没有出声打击对方兴奋的心。

她和楼雪钦跟在后面出了这道铁门。

四层楼的实验区就在一旁，不过是在地底的。

她们出来的地方没那么偏僻，是某个绿化中间，平常估计鲜少有人来。

现在这里已经没人打理，草已经两米多高。

实验区不仅仅只有下面藏着的一栋楼，估计附近这一带的地底下都藏了些什么。

这里的环境不像现实世界，风沙弥漫，连空气都是干燥的。

穆赦凭借着经验判断这里大概是西边，统一前，西边的实验所她知道几个，但是这边的线索不多，不够她判断是哪里。

“里面够压抑的。”穆赦难得伸了个懒腰，这种环境她看过不少，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外面好孤寂啊，游戏的世界观是末世吗？”北极找了个高的石头，站在上面眺望远方。

“末世……”楼雪钦被北极这么一问明显愣住了，她下意识看向穆赦。

穆赦也立刻反应过来，跟着迎合北极∶“看起来是有点像，这些元素似乎是当前的大热元素，弄这些也不太奇怪。”

楼雪钦别开目光，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北极也不在意楼雪钦回没回复她，因为此时她开始确认附近有没有空气墙。

“我有个问题。”她问，“如果我们出来了，那缩圈怎么缩？”

穆赦回想起丽娜诊疗室的那些脚印，猜想另外的人已经离开了实验区大楼，闻言推测道：“缩圈肯定是要缩的，但是不知道是何种机制，我们来到这里多久了？”

“大概三个多小时吧。”楼雪钦回复。

穆赦点点头。

“你们认为这个圈是从里缩还是从外缩？”她继续问，不过主要是问北极，楼雪钦意会，也没有在北极之前回答。

“里面那个虚空？”

“有概率而已，毕竟我们也不清楚。”

“那要怎么说？”

“我有个推测，不过是建立在虚空之上的，重要的东西都在第一层，也就是最底下，这么一来就满足由内向外的缩圈。”

“这样似乎也很符合游戏规律。”北极被穆赦的这番话说服了。

穆赦扭头又看向楼雪钦。

楼雪钦点头，算是认可了穆赦的推测。从前者的角度看，穆赦的猜测是猜到了点上，因为在她的记忆里，这所实验区最终报废的原因是神秘物质的泄露，且无法除尽，只能剥夺养分勉强抑制在一片区域内，最后变成了危险区。

“虚空”在她的眼里正是那一份神秘物质。

“……”但她并不能告诉对方，只能尽可能引导对方的推测。

“我想想，既然虚空所在的地方的墙壁极厚，那么说明这种物质一定程度上能被其他物质拖慢进程……那么脱离实验区，不，脱离屏蔽室，虚空就会更加快速地蔓延……”

“脱离这栋大楼，速度则会再次增加。”楼雪钦顺着穆赦的话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