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赦看向楼雪钦。

两个人都清楚她们得在下午开始演讲前到达第七层礼堂。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探图，到时间去做任务，没想到有这样一关横在眼前。

“好的，谢谢。”穆赦笑眯眯地带着楼雪钦转身下楼。

“你打算怎么做？”楼雪钦直接问。

“我们得先搞清楚这里的等级制度。”穆赦找了个供看守员临时休息的椅子坐下，随后她扯了下自己的衣服，“你看，我们和带领我们的那个狱警穿的不一样——”

“你是想说她就是我们的上一级？”

“对，去找她吧。”

*

默言又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只是偶尔看看楼雪钦和穆赦。

等她再次抬眼的时候楼雪钦和穆赦已经在狱警的休息室门口谋划着什么。

默言∶？

“如果她不同意带我们上去怎么办？”这是楼雪钦的声音。

“打晕她然后抢里面的衣服。”穆赦耸肩，“她肯定不止一件衣服，而且这个狱警休息室是共用的，也不止一个证件。”

楼雪钦似乎被穆赦的强盗想法震惊了一下，但是很快同意了后者的想法。

她们按照计划走进去，和对方进行了简单的沟通。

而狱警在听到她们两人说“去典狱长的礼堂演讲”时眉头一皱，说与她们无关。

于是楼雪钦和穆赦对视一眼，执行了计划。

默言就这么沉默着看完了两个人套上狱警外套，以及穆赦带着楼雪钦翻箱倒柜找证件的全过程。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工作，还是决定该干嘛干嘛。

*

休息室里面各种码数的衣服都有，楼雪钦和穆赦随便就挑出来一套合身的衣服。

楼雪钦对着镜子仔细理了理仪容仪表，余光瞥见了穆赦正在和她做差不多的事情，不过手法看起来要粗糙很多，看样子更像是保留了习惯，但是不知道细节。

在穆赦第三次没有把头发盘进帽子里的时候，楼雪钦走上前去，接过穆赦手上的帽子，放在一边，然后帮她盘发。

楼雪钦的手指穿过对方的发丝，只觉得头发质地相当不错，只有挑染的部分略感粗糙。

穆赦没有推脱，而是正对着镜子注视着认真为她盘发的楼雪钦，在对方帮她戴好帽子的时候才带着笑意开口∶“谢谢。”

“我们走吧。”楼雪钦没有回应穆赦的道谢，而是拉低了自己的帽檐，带上证件，先行离开了休息室。

她出来之后原本想将帽檐正回去，拿着证件的手抬起，却发现上面的证件照已经变成了她的样子。

穆赦此刻也出门，楼雪钦也顾不得害羞：“你的证件照变了吗？”

“什么证件照……”穆赦将证件摸出来，发现上面的证件照也变了个样，“哇塞……看来我说的是对的。”

楼雪钦笑了笑：“没想到这种方法也能行。”

“那还有什么方法，内部人员？”穆赦一听就开始夸张起来，连忙凑到楼雪钦旁边。

现在两人比第一次见面熟络很多，穆赦也不像之前那样保持着距离感，用手指戳了戳楼雪钦的肩膀。

楼雪钦鲜少有能够这样同她相处的朋友，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所仰慕的人，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她张大眼睛看着对方。

穆赦也侧头，发出个单音节∶“嗯？”

楼雪钦眨了眨眼。

穆赦收回手指，但是仍然凑得很近：“怎么了？”

“你能再戳两下吗……”楼雪钦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讲出的话让穆赦迅速拉回了身体。

“你在干嘛……”穆赦面上有些惊讶。

“……”楼雪钦抿唇，有些舍不得穆赦从她身边离开，她没想到自己说出这么一句话，看样子穆赦被她吓得不轻，“抱歉……”

“……你，家里很有钱？”穆赦突然开口。

楼雪钦迟疑地点了下头。

“你从小没朋友？”

楼雪钦微微皱眉，辩解道∶“还是有的……”

“那就是没有了。”穆赦丝毫不管楼雪钦无力的辩解，“让我猜猜，你没和人这么亲密过？你是大小姐吗……”

楼雪钦想说些什么，但是耳边传来默言的声音∶“别回，点头。”

“……”楼雪钦不理解默言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身体比脑子快地点了下头。

“好吧，大小姐，楼大小姐。”穆赦又夸张地演了起来，看楼雪钦的眼神充满了伪装的怜悯。

楼雪钦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对方似乎给她安了什么不得了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