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长正在确认黑血管的状态，她本想看看那人的獠牙，但是被止咬器挡住了。

穆赦和楼雪钦走上前之后，探长干脆直接把止咬器又取下来，两只手强硬地把黑血管的嘴掰开。

只听“咔”的一声，黑血管的下巴脱臼了。

穆赦挑眉。

“这在做什么？怎么不抬回去看？”

“确认发病细节……服用了艾毒并且没有熬过去的话，会出现一种身体溶解现象，也就是说，抬回去的话可能就没得观察了。”黑血管挣扎了起来，探长头也不抬，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噢……”穆赦点点头，想起来她也遇到过类似的毒药，叫做艾德琳升级液。

效果和艾毒差不多，但是发生溶解反应的概率比较小，并且拥有解药，不会造成完全不可逆的损伤。

并且药如其名，会对异能或者人体拥有一定程度上的加强。

至少在她记忆里这种药还挺昂贵的。

难道艾毒是艾德琳升级液的前身？

听探长的话，熬过去似乎就能活下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会有正向效果。

“想到什么了？”楼雪钦问。

“在想艾毒有关的线索，我们之前好像没有接触到这个东西？”穆赦歪头，看着已经死了有一会的烂喉咙，伸手帮她将眼睛盖上。

“我们没有接触过监狱和外面的货物流通，没有听说过这样东西是正常的，更何况是禁药。”楼雪钦安慰道，看起来似乎并不急。

“确实，这可能也是一条线上的东西。这说明还有外部势力，只是不清楚是原本就有的还是艾莉上任后才有的。”穆赦确认了一下大概不影响她之后的计划，干脆不去理会。

探长那边刚把止咬器塞回去，“滋滋”的如同气化了的刺耳声音就无征兆地在黑血管的身上响起，同时还伴随着相当惹眼的黑气。

“把通风开到最大。”探长朝后用着大家都能听得见的声音命令道。

立马有人照做，黑气顺着风的方向被扯成一道又一道丝线。

不过黑血管的皮肤却呈现出“融化”的状态朝下滴落。

纵使狱警们见过很多死状，这场融化还是有些挑战她们的心理底线了，更何况地上的那个人还是她们昔日同僚。

饶是穆赦都难得认为对方不应该死的这么惨。

楼雪钦皱眉，刚要上去补一刀却被探长拦下。

“你现在捅了她，她的身体会直接爆开，到时候没有溶解完她身体的艾毒会散布在空气中，死的就是在这里的所有人。”

“……”楼雪钦重新站回到穆赦的身边。

探长瞥了一眼楼雪钦的动作，没有讲话。

有些人已经受不了这个场面，离开了，只剩下少部分人留在这里。

这个过程有些漫长了，穆赦稍微靠得近了些，立马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感觉，她的余光瞥过靠得更近的探长，干脆再往前抬腿。

楼雪钦抓住她的手。

“嗯？”穆赦回头。

“这种反应发生的时候，通常温度会很高，你还要靠近吗？”楼雪钦仍然和之前一样关心人的语气。

但穆赦已经不太能用平常的心态去对待了。

“……没事，不能接受的话我再退出来。”穆赦拍了拍楼雪钦的肩膀，后者干脆也跟着向前靠近。

黑血管早就因为疼痛晕了过去。

不过令人感觉到意外的是，即使这个过程看起来相当狰狞，但是没有散发出什么难以言喻的气味。

“所以她身上冒出来的这个黑气，不是艾毒？”

“与人体发生了反应的生成物，所以无害。”

“原来如此……”

“艾毒是什么？”楼雪钦直接询问。

而习惯性靠自己推理的穆赦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正如我前面所说，它是禁药，虽然它副作用大，但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升异能。”探长解释道，也没有问楼雪钦为什么能不知道这样东西。

“监狱里有渠道可以拿到这样东西？”

“当然不，但是确实存在走私现象，一二层的看守员轮换次数最多，所以会出现上层狱警和她们做交易走私禁品进来的情况，我们的关卡检查也不可能每次都查到。”探长有些无奈。

这个过程终于结束，地上只剩下了一摊黑红混合的水。

典狱长给的人过来将这摊水保存处理之后，顺便将这条走廊恢复原样。

剩下的尸体再次被抬入停尸间。

那些人临走时喊住了楼雪钦，后者只能跟着去完成她接下来的任务。

现在又只剩下穆赦和探长在一起。

探长明显看出来了这一点，用手肘了肘穆赦：“那你的任务呢？”

穆赦没动，但是翻了个白眼：“你看起来很希望这里乱起来，别忘了，给艾莉找不痛快的话，你也得处理监狱大大小小的事情。”

探长笑了两声：“无所谓啊，她要付出的代价比我高多了，中心监狱给她的容错率没有那么高。”

穆赦瞠目结舌∶“你还真是……”

探长耸肩，换了个话题继续道：“你和楼的关系似乎比我想得更奇怪，你们之前认识……这点没什么问题，你们的目标也不同……这是我之前的推理，但是你们似乎心知肚明，可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