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何事?”宁蘅不解。
鹿清瓷停下步子,朝宁蘅招招手,待他凑过去,鹿清瓷附在他耳边低语。
过后,宁蘅拍拍胸脯,胸有成竹,“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你且去寻桑老板,晚些时候我把人带去仲山小院依你审问。”
“小心行事,”鹿清瓷叮嘱。
宁蘅一走,鹿清瓷抄小道去偏二巷。
这的商铺不少,街道未有朱雀街宽敞,但往后屋子错落有致,住的百姓多,富家人也于此居住。
鹿清瓷刚绕过卖糖葫芦的摊子,从两条小巷相错的一侧走进去,迎面撞上两人。
沈忱与钱恒刚从陆家出来,那门前还站着两位相互搀扶哭泣的娘子,邻家娘子从屋内跑出来,不知如何安抚,只道慎勿过哀。
鹿清瓷同沈忱对视一眼,她面带笑颜,“沈大人,竟这般巧。”
沈忱未开口,钱恒先啧了牙,“谁知道是不是你跟踪我们。”
闻言,鹿清瓷诧异,眉头微皱,显有愠怒,“我为何要跟踪你们,我不过是来寻桑老板恰巧路过,小郎君怎的又误会我,可是对我存有意见?”
“我……”钱恒哑言,他手臂受伤,只能单手抱剑于胸前,眨眨眼他又偏过头去。
沈忱侧瞥他一眼才老实些许,往旁边挪了小步。
沈忱看向鹿清瓷问道:“鹿小姐查案可还顺利?”
“自然顺利,就不劳沈大人费心。”
鹿清瓷胸有成竹,一副胜券在握的态度。
沈忱凝她半会,似笑非笑,“既如此,我同你一起去寻桑老板。”
鹿清瓷沉默片刻,“沈大人若是想,我岂能拒绝。”
鹿清瓷伸出手,先有礼让出道,“沈大人,请。”
走前沈忱冲钱恒使个眼神,他明白点头,又折回那三位娘子身边,不知说了何,鹿清瓷淡淡斜睨了眼,收回视线紧跟于沈忱身后。
鹿清瓷盯着沈忱卓立的背影,歪歪头又看向他腰间,初见之时那还系挂着两枚玉佩,如今只有干净的一束腰封。
那显绿的玉还放于她的枕底,另一枚也在她身上,已快要两日过去,沈忱竟还未发现自己玉佩不见。
鹿清瓷想得入神,下一刻沈忱有意放慢脚步等她。
待她走到自己身旁时才道:“鹿小姐,我前日去将军府时丢了枚玉佩,不知可有看见?”
“未曾。”鹿清瓷答得毫不犹豫,她只顾看前路,淡淡的不去望沈忱面色,却热心肠道:“沈大人不必担心,若是真掉在将军府,晚些回去我让将军府的人找找便是。”
沈忱未言,她将步子迈大,两人之间拉出一段距离,瞧见沈忱未跟上,鹿清瓷回头道:“沈大人不是要查案,走快些,桑老板念女心切,可要等急了。”
“鹿小姐,别装了。”沈忱忽然说。
他紧紧看着鹿清瓷,在鹿清瓷冷静的目光下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说你不会武,未见你动过手,我姑且信你,但你身子并非如传闻那般虚弱,你装病又是所为何?”
沈忱语气笃定,不是猜测。
两人步子皆停住,在鹿清瓷沉默之时,沈忱上前几步,越过她,“鹿小姐不愿说也罢,不过听闻陛下已知晓你入了长安,也知你身子病弱,特意于十日后准备宫宴召你入宫,届时会让御医为你诊脉,倘若诊不出来个由头来,尚药局的御医们当如何呢。”
沈忱咬重特意两个字眼,斜睨鹿清瓷,他很快又说:“欺君之罪,不管是你还是鹿家,都承受不起。”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沈忱看不见鹿清瓷脸上淡淡的笑意,只听见她毫无半点害怕之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劳沈大人费心,眼见不一定为实,是否欺君,可不是由沈大人几句话就可定夺的。”
鹿清瓷跟上沈忱步子,“不过确实如沈大人所说,我确实隐瞒了一些事,但也谈不上欺君,你如果已经认定自己的猜测大可去陛下那告发我。”
沈忱未回应鹿清瓷的话,只偏头看她一眼,又收回视线。
两人从右侧拐过去,桑老板的桂花糕铺已关了三日未开张,这几日甚至清冷。
二人踏进旁边的桑家院,桑老板坐在石椅上以泪洗面,郁暗抱剑于怀,见着鹿清瓷后立即前往走,“小姐。”
“桑老板,又见面了,”鹿清瓷走过去递给桑老板一块手帕,她不多废话,具体情况想必郁暗已同桑老板说过。
鹿清瓷只道:“桑老板,童童的事我已听闻,你若是信得过我,可以将你所知晓的事告知于我,或是,你怀疑谁,最近可有得罪过何人?”
桑老板抹掉泪,声音已然哭哑,“我一个人带着童童做桂花糕生意,从来也没得罪过谁,我想不明白到底是谁绑走了我的童童,鹿小娘子,童童还那么小,要是出事了让我怎么活啊。”
“桑老板莫急,”鹿清瓷坐于桑老板对面,握住她两双发冷的手,安抚,“绑匪是冲着钱财来的,未拿到银两前应是不会伤害童童。”
闻言,桑老板立即从石椅上站起来,着急开口:“鹿小娘子,那张箭书我已经给你们了,绑匪不是要赎金吗,我给他便是,要多少我都给,只要将我的童童安然无恙放回来。”
沈忱站在侧边问:“什么箭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