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对吗,陈颜?”
陈颜听得额头冒汗,还在死撑,但鹿清瓷没给他机会,掏出一封信件丢给他,“还要狡辩吗,你的同窗可都将你所做之事一五一十告诉我了,你对巫聂死缠烂打,最后将她杀害,人证物证皆有,你还不认罪,等着沈大人与太子殿下同时来审问你吗!”
“哦,不对,”鹿清瓷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纠正道:“酒楼里死的除了巫聂,还有刺史,那明日来审问你的可就是陛下了,陈家怕是要保不住了。”
“刺史不是我杀了!”陈颜下意识大喊。
“你凭什么说刺史是我杀的,跟我没有关系!”
“陈颜,你可以杀害巫聂,我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杀害刺史这件事嫁祸到你头上,毕竟当时你确实在案发现场。”
陈颜经不住逼迫,随即暴露出本性,他站起来不顾一切撒泼,一脚踹开椅子,“那是巫聂该死,她一个身份卑微的舞女,小爷我看上她那是她的福分,可她却不知好歹三番两次给我脸色,她就是……”
陈颜还没说完,宁衡站在他身后踹了脚,“原来陈家生出的是这等人,口无遮拦,害人性命,待本王回宫便如实告知陛下,一切皆由陛下定夺。”
门未关,陈颜的声音倒是引起一些人围观过来,但看见里面有安王,交头了几句又很快散开。
陈颜疼得爬不起来,鹿清瓷就站着不动,静静地等着,没过多久,郁暗带着个人进来丢在地上,“小姐,逮着王储了,他打算逃出长安。”
那人见着陈颜像见了鬼,畏畏缩缩地往后退,指着郁暗道,“与我无关,都是她们逼我说的。”
王储胆子小,经不住威胁,昨夜程娘子带着郁暗去找他,三两句话就把人唬住,他缩在角落里看起来更像是被人锁起来的看门狗,此刻见着陈颜,从骨子里便是可见的害怕,那样子如同兽鹿见了山虎。
“王储,你如今有两个选择,”鹿清瓷说:“陈颜现在是刺史之案的重要嫌疑人,你与他深交之久,甚至在你所住之处找到了血衣,我有理怀疑刺史身死之事与你也有关系。”
“不,不是我,我跟本就没去过什么酒楼,那夜我上街买米酒去了,米酒馆掌柜的可以为我作证,那夜还有人闹事,砸了两罐米酒,他们都可以为我证明清白的,”王储连连解释。
鹿清瓷道:“那这件血衣你又当如何解释?”
她伸手接过郁暗递过来的东西,将包袱打开,呈现出那件血衣,顺手丢在陈颜脚边,却对王储说:“时候差不多了,你与陈颜不如趁着沈大人还未过来,好好对对口供,巫聂与刺史到底是谁杀的,又是怎么死的,这件血衣又是谁的?”
“都是他干的,”陈颜先指着王储,“那些书信都不是我写的,都是出自于王储之手,心悦巫聂的人也是他。”
猝不及防,王储栽在地上,头险些撞到,还未来得及爬起来,陈颜便往他身上扑上去。
陈颜怒骂,“狗崽子,你自己心悦巫聂又觉身份卑微让我帮你送信,如今你杀了巫聂又想嫁祸于我,我弄死你!”
陈颜挥拳朝着王储脸砸去,掐着他的脖子想要置他于死地。
宁衡看戏般往旁边站了些,又蹲下去凑近了看,而郁暗附在鹿清瓷耳边不知说什么什么,只见她皱了皱眉头,随后两人便无动于衷地站在边上,在陈颜即将掐死王储时,不知谁扔的石头从外面利落地飞进来砸在陈颜手臂,硬生生擦出一道血痕,迫使他不得不松手。
吓得宁衡立即站起来,免得误伤了自己。
他拍拍手,略显悠闲,“原来是沈大人来了。”
沈忱气息凝人,似乎对此场面很不满意,宁衡感受到他的不快,轻咳几声,挪着步子往鹿清瓷身边靠,放低声音道:“他不会把咱俩赶出大理寺吧。”
鹿清瓷只笑笑,在他的地盘险些闹出人命,保不准过会还会把他们压入地牢。
但鹿清瓷此刻更显轻松悠闲,她二话不说便拉过身后的椅子坐下,“陈颜,沈大人来了,你不是有话要对他说吗?”
她又看向缓过神来的王储,“你不是要向沈大人自证清白吗,解释解释血衣从何而来,你床底木板下土里埋的信件又是从何而来,出自于谁之手?”
王储假装听不懂,“什么信件,我不知道?”
“是吗,”鹿清瓷伸手接过郁暗手中沾了土尘的信件,她甩了甩,试图甩掉上面那小块泥,但无果,湿泥遮掉了字迹的半边,索性她用手指抹开,字迹不清晰,但还是能看出大概。
她指着那几个字,面显疑惑,“你告诉郁暗你自小不识字,不会写不会念,那写下这些信件的人难道另有其人,是吗王储,还是说,王淳东?”
信封上写着王淳东,巫聂溪,往下的一封不仅沾了墨,还沾上了血,湿润的泥土掩盖在上面,血迹已经变淡。
见着鹿清瓷手中的东西,王储面色大变,疯似的要去抢她手里的信件,却被沈忱揽着,剑柄一挡,稍稍用力,将他推出去。
鹿清瓷不急不躁,“说说吧王淳东,你为什么要杀巫聂,而陈颜你明知巫聂是王储杀的,你又为何没有报官,而是替他瞒下,还特意将书信换成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