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侧身让李贺进门。
李贺是从赵翔那打听到她现在的住处,也知道现在这个点,她不在家。
多余的拖鞋是给宋徽和许云准备的。
“恢复得怎么样?”李贺朝画架抬了抬下巴。
“还行。”
沙发上有些凌乱,大部分是谢泽手腕复健的工具。
“别收拾了,没打算坐。”
谢泽手下没有停:“她回来后要坐。”
李贺看着面前弯腰收拾的人背影,神情闪烁:“嗤~动不动就把她搬出来,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忙活的人恍若未闻。
李贺无意与谢泽打哑谜,也知道她的下课时间,开门见山道:“陈玉那件事是你故意的吧?”
谢泽终于停下手中的活儿,沙发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李贺眼睛死死盯着谢泽侧脸,不想漏看谢泽面上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什么意思?”谢泽缓缓转身。
“周舒。”李贺淡淡吐出一个人名。
谢泽睫毛微微扇动。
李贺不用再问了。
答案已知晓。
但李贺知道谢泽不会承认。
因为没有证据。
李贺得知她要复读时,立马向她确认。李贺不想和她吵架,挂完电话后马上又打给了宋徽。
难道是案子又出了问题?
不应该啊。
李贺虽然人没在明湖,但时刻关注着案子,宋徽说的走向,明明是往好的方向。
那她为什么还要复读呢?
和宋徽的通话中,李贺再次确认案件没问题,但有两个让李贺在意的点。
一是,她复读的事,是谢泽先开的口。
二是,“周舒”这个名字。
案件发生后,李贺就知道自己和吝弋暂时是不可能的了。但一想到不久后,她就会来自己身边读大学,李贺略微心安,应该还有机会。
但她怎么就准备复读了呢???
谢泽小艺考的事,当时李贺已毕业两年,毫不知情。
但这次案件,李贺亲身参与其中。
事情过后李贺总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陈玉因为U盘狗急跳墙这点先不推敲,谢泽收到的那条录音也太过巧合了吧。
李贺就知道了“周舒”这个名字。
一番打听下,得知周舒和吝弋同一届,是名艺术生。
既然是艺术生,和谢泽一栋楼,认识也不奇怪。
周舒在校风评虽然不怎么样,但和陈玉可以说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
这两人怎么就这么巧的一起玩了呢?
李贺暑假回明湖后的第一件事,直接找到周舒本人。
对方同谢泽一样,对李贺的问题没有正面回答,但周舒的心理素质没有谢泽强。
频繁捋发、眼神闪烁、被烟呛到。。。。
尽管李贺知道周舒有问题,但对方纵是再慌乱,也坚持表示只是凑巧而已。
“谢谢你的律师。”长睫抬起,谢泽提着嘴角感谢道。
清亮的眸子,毫无笑意。
李贺垂落在身侧手倏尔攥紧。
就是这样子!
就是这种感觉!
若形容谢泽在福利院时,是头披着羊皮的幼狼的话。
那么此时的谢泽,则是被狼夺舍的羊。
你知道又怎样?
无论谁来看,他谢泽都是一头受尽伤害的羊。
李贺猛地抓住谢泽衣领向上拎起,咬牙切齿:“吝弋若是知道,一直被她护在身下的羊仔,实则内心丑陋、行径卑劣,会是什么反应?!!!”
脖子上的束缚让谢泽憋得满脸通红,但谢泽嘴角依旧微微上翘: “不会。。。有那一天。。”
“你!!!!”
“吝弋。。。快回了。。你要。。。留下吃饭吗?”谢泽眼尾弯弯,像是真心疑问。
“那天,一定,会来的!”李贺恶狠狠瞪着谢泽,咬紧牙关一字一字吐出。
“嘭!”
门被重重关上。
“不会有那天的。”
谢泽轻声呢喃。。。
“明天真的不用我去吗?!!!”她箍住谢泽双肩,目光关切。
“没事,参加三试的人不多,我一个人可以的。”谢泽偏头蹭了蹭肩上的手,声音绵绵。
海悉艺术学院校考一共三试,今天是最后一场。前两次她都陪着谢泽,今天刚好碰上高三年级小考。
这半年,在她和许云的干涉下,谢泽的PTSD已经好得差不多。
但她却患上鸡妈妈病。
“小考也不重要,我。。。”
“我看你就是心虚,借着谢泽逃考试!”许云翻了个白眼,将她一把拉开,“是谁嚷嚷这次考试没上五百八的话,周末晚上就去广场上来段女团唱跳?”
“。。。。。。”
“谢泽这边有我,你该干嘛干嘛去!”
她看着谢泽正了正脸色。
“去吧,好好考。”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