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果它们在此逗留,这个新年叶秋绥过得极为热闹。
只是屋中越是充斥着凉薯精们的嬉闹声,她就越想自己的师父与师姐。
每每想到这里,叶秋绥都会无法控制的发出一声叹息。
顾经年若是听到她叹气,便会带她到村中闲逛散心。
好在是过年,李家村中的大家都忙着走亲串戚,没时间去好奇这位在村中逗留三个月的剑仙。
这倒是给叶秋绥省了不少精力去解释。
她始终觉得,自己不是个健谈的人。
更何况大家问的很多问题,她没办法作答。
快乐的时光如山涧流水,不经意间,这个年便过去了。
李家村的人又恢复往日的忙碌。
小果它们见云霞山的人没有再照过来,便没继续打扰顾经年与叶秋绥,识趣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少了小果它们,院中更显冷清。
这次叶秋绥不等自己叹气,她主动向顾经年提议:“顾公子,我想去村中转转,透透气。”
“叶姑娘稍等。”
顾经年挽起袖子,挥起斧头砍着柴火:“忙完这些我陪你一起。”
帮忙叼柴火的小白泽,抗议的用头撞了下顾经年的脚踝,表达它自己无法出门的不满。
叶秋绥点头,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揉了揉自己的右小腿。
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加上顾经年悉心的照顾与雷打不动的为她上药,她腿上的四个血窟窿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只是偶尔会泛疼,甚至发痒。
伤口恢复的比叶秋绥预想中快,也比预想中的要好。
用不了多久,她便能离开这里,去寻找长生之法,打破自己身上的死劫。
叶秋绥正想着,小腿上传来痒意,像是蚂蚁爬过一般。
明知不能去碰即将长好的伤口,叶秋绥还是难以抵挡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忍不住伸手。
“叶姑娘。”
伴随着柴火裂开的清脆声响,顾经年的声音传了过来:“碰坏伤口,你又要多等几日才能离开这里。”
叶秋绥努嘴,用手撑着下巴,细细思考自己师父所说的话。
红尘三千,自有答案……
答案究竟是什么?
自己参不透啊……
叶秋绥胸脯一瘪,像个霜打的茄子似的,缩在小凳子上,小小的一团,可怜极了。
叶秋绥又一次陷入沉思。
“叶姑娘。”
“……叶姑娘?”
“嗯、嗯?!”
叶秋绥飘远的思绪被顾经年沉稳的声音拉了回来,看着放下斧头,整理袖口的顾经年,问道:“顾公子,你忙完了?”
“嗯。”
顾经年仔细洗了手,随意甩了两下。
挂在他手上的水珠飞溅,一滴不差地落在叼着柴火折返回来的小白泽脸上。
小白泽甩动身子,口中的柴火“哐啷”一声掉在地上,吓得它瞬间炸毛。
它缓过神,气的在原地跳脚,却拿顾经年没有一点办法。
顾经年不咸不淡的瞥了它一眼,取了帕子擦干手上的水珠,扶起叶秋绥离开院子。
对于小白泽与顾经年的相处方式,叶秋绥虽然不能理解,但他们打打闹闹,总好过她一个人的冷清。
二人在村中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一声极为颤抖又沧桑“剑仙”,打破了二人间的宁静。
叶秋绥顺着声音看去,是那日给自己压胜钱的李婆婆。
她向顾经年投去不解的目光。
顾经年很自然地接过话:“阿婆,你找叶姑娘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有、有!”
李婆婆用最快的速度挪动脚步,奈何她年事已高,腿脚挪动得再快,依旧慢吞吞,像蜗牛一样。
上次见面的时候,叶秋绥便觉得李婆婆有话要说,她随着顾经年缓步靠上前,温声道:“老人家,您慢些。”
李婆婆挤出个不好意思的笑。
她脸上的皱纹像被人遗忘在角落的旧衣裳的褶皱,挤在一起,揉成一团。
她颤巍巍的握住叶秋绥的手,浑浊的眼瞳不停地打量着叶秋绥的面庞,像是在端详一个稀罕物件。
叶秋绥浅浅一笑,心中早已慌成团乱麻。
她很怕李婆婆会问些自己答不上来的问题。
“阿婆。”
顾经年合适宜的开口:“有什么话回家再说也不迟。叶姑娘腿伤未愈,不宜在外面站太久。”
“对!对!”
李婆婆激动的转身,领着二人往自己家的方向走:“进屋说!进屋说!”
李婆婆怪异的举动让叶秋绥不免担忧,她悄悄握了下托着自己手的大掌。
“不用担心。”顾经年握住她的手,嗓音压得极低,“李婆婆不会问奇怪的问题。”
“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叶秋绥用只能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回应:“李婆婆这样在,在我们那里称之为走火入魔……”
“……李婆婆是凡人,不会走火入魔。”
顾经年道:“定是有些不能让旁人听去的话,想与你单独说。”
叶秋绥带着满腹疑问,在顾经年的陪伴下,随着李婆婆到了她的家中。
小院子干净整洁,一看就是被人精心收拾过一番。
鸡窝里传出几只小鸡的叫声,叶秋绥脚步顿了一瞬,循着声音望去。
几只金黄色,毛茸茸的小鸡崽在垒得正好的鸡窝中,伸长脖子“叽叽叽”地叫着。
“这窝刚孵出来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