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在埃德加讲述着《不列颠魔法植物图鉴》的新发现中愉快结束,最后一块松饼被消灭,杯盘在漂浮咒下自动飞向水槽,开始清洁。
“好了,孩子们,我和黛拉得先去书店了。”埃德加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昨天几乎没怎么营业,积了不少事情,有几批预订的书该到了,还有些账目要理。你们俩不用急,在家好好休息,想什么时候过来都行,或者干脆就在家看书、去后院转转也行。”
艾斯黛拉也起身抚平裙摆,看着西莉亚和莱姆斯:“午餐如果你们不来书店,厨房里还有食材,或者你们也可以去街角那家不错的咖啡馆,出门的话记得锁好门。”她顿了顿,转向莱姆斯:“莱姆斯,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不必拘束。”
说完,她拿起挂在门厅衣帽架上的一个素色手提袋,和埃德加一起出了门。
宽敞明亮的餐厅里,只剩下西莉亚和莱姆斯。
独处一室的静谧感混合着昨晚未尽的话题,悄然弥漫开来。
莱姆斯看着对面的西莉亚,忽然想起昨天她那场未遂的行动。
他嘴角微微上扬,一丝戏谑的光从眼底闪过:“你父母看来是真的很放心我们,就这样把我们两个“单独”放在家里。”
他故意加重了那两个字。
西莉亚抬起头,对上他含笑的眸子,脸微微一热:“那是因为他们信任我,而且你看起来就很可靠。”
“是吗?”莱姆斯挑眉,胳膊撑在桌面上同时身体前倾,观察着西莉亚脸上的表情:“那如果他们知道,如此信任的女儿,昨晚策划并执行了一场“夜间突袭”的话,不知道这份信任会不会打点折扣?”
“莱姆斯!”西莉亚羞恼地抓起手边的餐巾朝他扔过去,被莱姆斯笑着轻松接住。
“那、那是个意外!”她底气不足的为自己辩护,想起自己昨晚鬼鬼祟祟的模样就觉得无地自容:“而且我又没干什么,就是看看你睡得好不好!”
“嗯,看得很仔细。”莱姆斯点头评价道。
“别提那件事了!”西莉亚又羞又急,从椅子上跳起来,绕过桌子想去捂他的嘴。莱姆斯笑着向后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她没站稳,低呼一声,跌坐进他旁边的椅子里。
两人离的很近,她能看到他带着笑意的脸和下巴上新生胡茬的痕迹,身上是她熟悉的味道。
刚才玩笑的气氛瞬间变了调,西莉亚甚至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和他同样略显急促的呼吸。
“我……”她感到自己的手腕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我只是太想你了,虽然你就在隔壁,但感觉不一样。你在我家里,让我感觉静不下心。”
这些想法已经在她心里盘旋快一夜了,现在,她终于说了出来。
“我明白。”他的声音柔和下来:“我也想你,但不同的是,我……想到在你家里,而你就在我隔壁,反而感觉很安心。”
他看着她补充道:“昨晚,虽然被你吓了一跳,但我觉得很美好。”
西莉亚瞥了他一眼,心里的羞赧被更多的甜蜜取代。但随即,现实的问题又浮现出来——这种思念的煎熬,难道要持续好几天?
“那我们得想个办法!”她忽然坐直身体:“不然以后你要是再来我家,或者我去你家,我总不能每次都失眠,然后半夜溜过去吧?我晚上会很想和你说话的。”
她开始喃喃自语,列举着各种解决方案:“或许在墙上敲特定的节奏?可能听不清……或者用守护神给你发消息?会不会太耗魔力了……嗯……或者我们可以约好,如果实在睡不着,就一起去厨房喝杯热牛奶?但那样会不会吵醒我爸妈?而且大半夜的,两个人穿着睡衣在厨房碰面,好像也有点……”
莱姆斯看着她生动的表情,心里的爱怜更甚,直到她暂时停下来,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似乎在等他做决定。
“西莉亚。”莱姆斯心里一片柔软,语气轻松:“我觉得,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你应该努力让自己好好睡觉,养足精神,我们晚上总得分开的。毕竟,你总不能睡在我旁边吧。”
话一出口,他立刻后悔了。
他完全没预料到这句话会如此自然、甚至带着点无奈笑意地溜出口,而话里的直白的内容,在此时此刻两人独处的清晨,被无限放大,染上了远超字面意思、令人面红耳赤的遐想空间。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莱姆斯立刻补救,语速难得地快了起来,一向温和从容的脸上浮现出红晕:“我是说从作息和、和规矩的角度、呃,你不能……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应该………”他越解释越乱,最后干脆抿紧了唇,眼睛看向别处。
西莉亚的大脑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爆炸般的热意直冲头顶。
“我、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她连忙接口:“你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对,客观事实!睡觉就应该在自己床上,一个人,好好睡!”她一边说,一边用力点头,仿佛在说服彼此。
“对,客观事实。”莱姆斯重复着,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她,他得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份尴尬:“那个、那个……我想,我该回房间给家里写封信了。昨天到了还没报平安,我父母可能会担心。”他匆匆站起身,差点带倒椅子。
“啊,对,写信!”西莉亚也像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站起来:“我也要回信,给莉莉,还有克丽丝!她们肯定在等我的消息,”她语速飞快道:“那……你先去写?我收拾一下厨房,然后也回房间写!”
“好。”莱姆斯点头,不敢再看她,转身快步走向楼梯。
西莉亚看着他逃上楼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二楼拐角,才长舒了一口气,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颊。
梅林啊,睡在他旁边?
那句话还在脑海中反复播放着,尽管知道他绝非有意,但那个简单的意象所带来的隐秘、禁忌的联想,却让她感觉自己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在发烫。
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和那句话赶出脑海。不行不行,西莉亚·琼斯,冷静!想想魁地奇战术,想想魔药配方,想想你还没写完的古代如尼文论文!
总之,不要想他!
楼上,莱姆斯回到给他准备的客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也吐出一口气。
梅林!他刚才到底在说什么?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发烫的额角,心里充满了对自己刚才口不择言的懊恼,他怎么会说出那种话?虽然……那确实是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最直接的、能彻底阻止她继续那些天马行空的“夜间联络方案”的终极理由,但在那种情境下,简直太不恰当,也太容易让人误解了。
他需要冷静一下。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真的拿出羽毛笔和羊皮纸,开始给父母写信,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和脑海中组织词句的过程,让他过快的心跳逐渐平复下来。
他先简单汇报了安全抵达,描述了琼斯家的热情接待和晚餐的愉快,重点提到了与西莉亚父亲关于麻瓜神话和魔法生物的趣味讨论,以及今天计划去书店帮忙。
他询问了父母的近况,在信末,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加了一句:“我在这里感觉很好,也希望你们一切安好,过段时间应该会和西莉亚一起会去看望你们,不必挂念我,期待你们的回信。爱你们的,莱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