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请求邓布利多,庇护他的两个女儿——我和蕾妮希雅,他为我们伪造了全新的身份,把姓氏改为了柯林,成了一对父母在战争中双亡、远亲在英国、需要入学的孤女。”
“那他自己呢?还有外祖母,他们怎么样了?”西莉亚不甘心的追问道,尽管她已经猜到了故事的结局。
“他们留在了北欧。”艾斯黛拉轻声说:“当时,父亲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母亲一直在照顾他。后来,格林德沃和他的追随者果然找上了门,但那时,庄园已经几乎空置了,他们依旧拒绝合作,也不愿意透露任何信息,选择了与家族的过去一同埋葬。”
房间一片寂静,艾斯黛拉停顿了很久,西莉亚看着她身后的家族树上,阿纳托利·瓦尔科宁的名字,缓缓黯淡了下去,最终熄灭。而在主干上,两个新的名字亮起:艾斯黛拉·瓦尔科宁,蕾妮希雅·瓦尔科宁。
西莉亚也沉默着,她从未见过外祖父,但母亲平静叙述下的惨烈与牺牲,让她喉咙发紧。
艾斯黛拉从胸中缓缓吐出一口气,又接着道:“我和蕾妮,在邓布利多的安排下进入了霍格沃茨。我被分入拉文克劳,沉迷于书本和知识,试图在学术中寻找慰藉和理解。蕾妮希雅进了斯莱特林,她比我小一岁,却比我更早熟、也敏锐地感受到我们失去的一切,她渴望复兴家族,拿回属于瓦尔科宁的荣耀,甚至……可能渴望获得那些被父亲销毁的知识背后的力量。”
西莉亚皱了下眉毛,她本能的感到那些知识十分重要,却也非常危险,尽管不知道他们代表着什么东西,但获得其中的力量或许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她看着那棵树,上面代表两姐妹的枝杈开始延伸,艾斯黛拉的那一枝最终于一个新的光点连接,然后,产生出一个新的枝丫,同时,艾斯黛拉也开始讲述起了离西莉亚更近、让她感到更现实的事情。
“我毕业后进入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希望能延续家族庇护的理念。但我很快发现,魔法部的官僚体系、巫师社会对非人类魔法生物的根深蒂固的偏见、以及战后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的博弈,让理想举步维艰。”
西莉亚暗自松了口气,现在母亲说的一切终于和她知道的那些开始有了重叠的地方,也显得没那么惊心动魄了。
只听艾斯黛拉神色如常的陈述道:“我感到失望,也看到了光靠制度和理念,无法真正保护想保护的东西。那时,我想暂时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环境,去看看更大的世界,或者说,去看看我父亲用生命换来的、让我可以过着‘普通’生活的世界。于是,我来到了约克郡,遇到了你的父亲,埃德加。”
提到埃德加,艾斯黛拉的脸色终于缓和的不少,语气也有了暖意:“他是一个天真、又充满智慧的人,他的书店也充满奇妙的温暖,我从他眼中感到了他对世界毫无保留的热爱,还有他看待魔法与麻瓜世界的视角也令我感到有趣……”
说到这里艾斯黛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抿了下唇,继而嘴角动了动:“在他的身边我感到安静,世界好像又变大了,我留在了这里,和他结婚,我感到自己又有了一个真正的、温暖的、简单的家。”
她认真的看着西莉亚说:“后来,你出生了。我看着你一天天快乐的长大,也决定,要尽我所能,让你拥有一个正常、快乐、远离那些古老阴影和沉重责任的童年。让‘瓦尔科宁’的过去彻底沉睡。”
艾斯黛拉又停顿了一下,重重叹了口气:“但蕾妮……她从未忘记过去,正如我之前提到的,她在霍格沃茨期间,就表现出对强大力量和古老秘密的浓厚兴趣,并且认识了汤姆·里德尔,他是一个同样才华横溢、渴望证明自己、对魔法本源有着惊人求知欲的斯莱特林男孩。他们在霍格沃茨就非常亲近,毕业后没多久,他们就住在了一起,蕾妮觉得他们是一类人,能够互相理解,相知相爱。”
这听上去是一个爱情故事的标准开端,但西莉亚却生出一阵不祥的预感。
似乎要验证她的猜测一般,艾斯黛拉又接着说:“但我知道她一直在进行一些危险的独立研究,试图挖掘家族更深层的秘密,甚至可能想复原那些被父亲刻意埋葬和警告的知识。我劝过她,争吵过,但她听不进去,认为我从未理解过她的想法,也不愿意帮助她夺回家族的一切。最终,我们联系渐少,我们分别开始忙碌于自己的生活,渐渐形同陌路。”
“……后来,我收到了她意外身亡的模糊消息,魔法部的的调查结果是魔法实验失控。但我……”
她艰难的说:“在她离世前,我收到过她的信,但那时正好搬家,我恰好疏忽了那封信,等我再看时,已经是很久以后。后来,我又整理了她的遗物,在一些笔记残片中,我发现……她很可能将一些她所知道的、关于家族禁忌知识的片段,透露给了汤姆·里德尔。”
“蕾妮……她或许认为那是爱情的信物,或是他们共同探索的一些知识,但在我了解到这一切时,汤姆·里德尔却已经消失在公众视野多年,一个自称‘伏地魔’的黑巫师开始在暗处崛起,宣扬着血腥纯血统论,进行着可怕的恐怖活动。”
西莉亚感到一阵胆寒。艾斯黛拉看向她,沉重道:
“我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感到汤姆·里德尔很可能从中获得了关键性的启发,这个才华与野心同样可怕的人,走向了更加危险和黑暗的道路。所以我怀疑,要么是蕾妮发现了他的真实面目或可怕意图,想要阻止或退出,被他灭口;要么,是她在某次危险的共同研究中,成了他某个黑暗魔法的试验品或牺牲品;又或者,当她失去了利用价值,或可能成为泄露秘密的隐患时,被他清除了。”艾斯黛拉严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