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四人寝,你说的“她们两个”是指另外两个舍友。
“柠柠跟念禾最近不是参加了个舞蹈社么,六点不到就练舞去了。”
“噢……”
说起社团,你大一的时候也参加过文学社的面试,但没通过,后面也没再面试其他的了。现在整个宿舍,就你和许曼婷是无事一身轻。
许曼婷还好些,她性格热情开朗,在学校有不少知己好友,隔三岔五的就会约着一起到外面玩。
而你除了宿舍的人,甚至跟本班的同学都不太熟络,每天就过着宿舍-教室-饭堂这样三点一线的生活。其实许曼婷也不是没有试图把你拉进她的小团体过,上周放小长假,她和她的朋友要到学校附近的小岛玩,也喊上了你,但你拒绝了,理由是跟不熟的人说不上话。但真正的原因其实是你没那么多钱。
那时候,你忽然懂得,有时候想参与到一段人际关系中,单单有人是不够的。
许曼婷关上平板,伸了个懒腰,“你要睡醒了的话,要不咱们去吃个饭?”
一觉睡醒,你还感觉不到什么饿,但还是点了头,“好。我们去吃什么?”
许曼婷想了想,“要不到学校外面的步行街去逛逛?”
“也行。”
“开电驴去还是走路?”
“走路吧。”
***
一周后,下午,是节体育课。
大学里的体育课是可以选课的,不过好的课都要靠抢。
很不幸的是,你和许曼婷抢到了个足球课。
每节课必不可少的绕操场跑一圈后,老师就让你们自己两两组队,练习双人传球去了。
你和许曼婷一组。
老师在课上有教过传球脚法,但你俩都学艺不精,与其说是在练习,不如说是在乱踢一通。
趁着老师走远,许曼婷和你说,过几天有个班助竞选,要不要一起参加。
“我都行。”你说。
“那我就把咱俩的名字一块儿报上去。”
你问她这个班助竞选的流程是怎么样的,许曼婷说:“就很简单,报名,面试,面试的人是学生会的,还有几个老师,他们会问一些问题,根据你的表现打分,最后综合下来看看选哪个。”
你点点头,又问:“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去竞选班助了?”
“为了攒学分呗。咱们学校不是有规定吗,毕业之前得攒够3分,不然的话不给毕业。虽说这也就是个流程啦,我听那些师兄师姐说,学分这东西学校一般都会放点水,不会卡得太死的。但下学期咱们不也大三了么,提前做点准备还是好的。”
“只要当上了班助就有学分加?”
“能加一点,学期末如果能评上奖的话加得更多。”
“这样……”
你虽然是和许曼婷约定了一起去参加班助面试,但心底里你认为自己能被选上的概率不大,你觉得许曼婷倒是有很大可能。
下午太阳很大,没踢多久,你和许曼婷都累了。
许曼婷苦着脸道:“真是羡慕柠柠、念禾那俩死丫头,一个抢到了太极,一个抢到了瑜伽,都是在室内的。就咱俩手黑,蹲守到凌晨,就抢了个踢足球,每次上课都得抹半管防晒,简直梦回军训。”
你满头大汗,连呼出的气都是热的。
也不知是不是过于气愤,导致许曼婷传球给你的时候,一个使劲,直接把球踢出了数米远。
你傻眼了。
许曼婷也傻眼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许曼婷连忙道歉,“刚刚太上头了,我去把球踢回来。”
你哭笑不得,“不用,我去吧。”
“别吧,我踢的让我去。”
“没事,我走过去就行,正好我也踢得累了。”
许曼婷说:“那我去拿水,踢这么久快渴死了。”
你点头说好。
许曼婷这一球踢得很猛,球已经飞出了场外,你在走去找球的路上,经过不少人。
这些人跟你都不是一个班的,甚至可能不是一个院的。
一个人走在陌生的人堆时,你总是想掏出手机看,或者戴上耳机,哪怕不听歌都好,这让你可以假装你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你会莫名的感到有点尴尬。尽管并没有人注意到你。
球滚到了草丛里,还隔着几步距离的时候,你小跑过去把球捡了起来。
你捡完球就准备回去找许曼婷,这时,却有个鼻高目深,带点混血感觉的一米八几大高个男生跑到你面前。
“同学,能加下你微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