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月亮似乎都感觉到困了,将半边身子都掩入了云朵中,你抬头看了眼天色,也对旁边的人说:“我们回去吧。”
你看着天,他看着你,然后轻轻地应了一声,说:“好。”
而后的几天,你们依旧是今天的这个时间点来操场练球。当然,也依旧是沈砚川骑车搭你来操场,结束再搭你回去的。
再往后几天,就是你补考的日子了,而你也不负众望顺利通过了考试。
为了感谢你的临时教练沈砚川,考试结束后,你还特地请他到饭堂吃了顿饭。
再再往后几天,你们这学期的期末考就都考完了,这学期基本上就结束了。
虽然这段写得很有流水账之疑,但生活又确确实实像流水一般,在悄无声息中快速地流走了。
大学不同于高中,只要考完试,不用等到真正放假那天也可以陆续离校了。
你的三个舍友里,陈念禾是最早离校的。因为她和张汶约好了要去旅游,所以在考完最后一科的当晚她就走了。
接着是许曼婷和邹柠。她们都选择坐高铁回家,刚好订的车票时间又差不多,一起打车还可以平摊路费,两个就干脆一块儿出发了。
最后就是你。
你之所以比她们走得晚,倒也没有什么特殊原因,只是你在同乡群里约的乡车,发车时间恰好比她们走的时间晚了点而已。
这乡车是同乡群里的管理员自发牵头约的,不仅经停点多,收费还比市场价低个二十来块。你从大一就开始坐乡车了,到时开学返校也是坐得这个,还挺方便的。
舍友们一走,整个宿舍就变得空荡荡的了,没了她们一起嬉戏打闹,你一个人在宿舍忽然就有些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乡车的发车时间在两天后的早上八点,这两天里,你每天除了吃和睡之外,就是磨磨蹭蹭地收拾行李。
收拾没多久,手就控制不住拿起手机刷刷短视频,刷累了就爬上床瞪着天花板放空,然后又爬下去磨磨蹭蹭地收拾行李。
啊,对了,你除了是个选择恐惧症晚期患者外,还是个十足十的拖延症晚期患者。
你甚至觉得你的拖延症比选择恐惧症还要更严重些。
你就是头拉磨的驴,如果没个人在后面拿鞭子抽你,你就完全动不起来。也不知道这么比喻合不合适,万一驴都比你勤快呢?
嗯……那你是猪好了。你自暴自弃地想。
滴滴。
是手机响了,有人给你发了信息。
你拿起手机,眯起眼睛看。
噢,是沈砚川。
砚:[无聊][无聊]小春,你们考完试没有?
小春:早考完了,我的舍友都回去了,现在宿舍就我一个独守空房。
砚:我去,怎么这么快!
小春:是啊。念禾都跟张汶旅游去了,你不知道吗?
砚:不知道[可怜]
小春:好吧……那你是还没考完试吗?
砚:考完了,但我很不幸……被辅导员盯上,留下来当苦力了。
怪不得这几天感觉沈砚川像消失了一样。
小春:[摸摸]那你得留下来到什么时候?
砚:也就这两天了吧,快处理完了。你呢,打算什么时候离校?
小春:也是这两天。
砚:那是什么时候?
小春:大后天早上八点,学校门口坐乡车。
砚:[疑惑]乡车是什么?
你简单地跟他解释了一下,又问:你没在乡会群吗?怎么连乡车也不知道。
砚:我没在群里。那我能跟你一块儿坐那个乡车吗?
小春:人好像还没满,应该可以的。你要跟我一起?
你有点不确定。
砚:是啊是啊,反正我手头上的事情这两天也快忙完了,在学校也没别的事可做,刚好可以跟你一块儿回去。
你想了一想,说:也行吧。那我帮我问一下管理员,给你留个位置。
砚:[龇牙]好。
砚:小春,你吃饭了吗?
小春:没呢,躺一天了。
砚:那一起?我过来接你。
小春:去哪里吃?
砚:最近人少,饭堂做的东西越来越敷衍了,我们到外面去吃吧。
小春:噢,好吧。
砚:那我来接你了?
小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