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次下厨,不用许一搭手。厨房里,小雨和韩夏正忙着准备晚饭,锅碗瓢盆的轻响混着两人的聊天,格外热闹。许一原本习惯性地挽起袖子要进去帮忙,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被韩夏伸手撵了出来,还顺手“咔哒”一声拉上了厨房门,将她彻底挡在了外面。
许一无奈地站在门口愣了两秒,只好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客厅离厨房不远,偶尔能听到里面两人叽叽喳喳的笑声。她忍不住斜过身子,抻着脖子往厨房方向瞧,眼底满是疑惑:这两人倒是处得投缘,小雨以前跟青阮在一起时,也没见这么欢乐过。难道是因为青阮不会做饭,没这样并肩下厨的机会?还是青阮本就喜静,少有活泼的时候?
她琢磨了一会儿没想明白,无奈地摇摇头,将注意力拉回到自己手里的事上——掌心攥着的,是之前从黄老板那里偷回来的旧手机,现下无事可做,仔细翻看。
小雨原来的手机卡已经注销,黄老板再无可能通过电话骚扰到小雨。许一也是闲得无聊,昨天给金琦打电话,至今还没收到回信。她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眼下厨房里用不上她,便只能对着这唯一与黄老板相关的东西打发时间。
不翻还好,一翻竟翻出了不对劲的东西。这手机里没有插电话卡,电话本是空的,许一随手点开短信板块,老旧的手机反应迟缓,缓冲了好几秒才缓缓展开页面。还没等她看清具体内容,屏幕上显示的短信总条数就先惊了她一下——足足四百多条。许一双眼微眨,满心疑惑地逐条点开查看。
越往后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胸口跟着微微起伏,捏着手机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屏幕按碎。原来,这四百多条短信,几乎全是黄老板发给别人的骚扰信息,内容污糟不堪、不堪入目。更让她愤怒的是,他发送骚扰短信的对象不止一个,短短几分钟,许一就翻到了三四个不同的联系人,语气轻浮又猥琐。
她拇指飞快滑动屏幕,将短信页面拉到最底端,点开最早的一条信息——发送时间竟是五年前。这个好色的老不羞,竟然猖狂了这么久!许一气得猛地将手机扔在沙发上,眼底满是嫌恶,连带着这手机都觉得脏,恨屋及乌。
她像头焦躁的拉磨驴,围着沙发走了一圈又一圈,一来是想平复心底的怒火,二来也是在快速盘算应对的办法。走了好几圈,她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弯腰捡起沙发上的手机——这是指控黄老板的关键证据,必须好好收存好。
思索片刻,她再次拨通了金琦的电话,可接电话的却不是金琦本人,而是她的助理。
几百公里外的首都,金琦正半是商务考察、半是联络合作伙伴,坐在一家知名创业咖啡馆里,与几位商业精英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尽是贵族千金的从容与干练。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她连看都没看,随手从口袋里掏出,往后一伸,递给了身边的王助理。
王助理对这样的事都习惯了,她自然接过手机,自然的瞥眼屏幕上的来电名字。以前这上面,无外乎,张总、王总、任总之类的名字。
王助理嘴都张开了,想接通后,直接告诉对方:某总,您好,金总现在有事,不方便接您电话。麻烦您稍等,金总一忙完,第一时间回复您,好吗?
可是这次不同,上面的备注是:二傻子。
哈?二傻子是谁啊?王秘书一时手足无措,略惊恐的环视一周,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别人二傻子吧?
她迟疑的功夫,电话连响了好几声。不知情的金琦,面露不满,心想:王秘书什么情况?耳朵不好使?电话响听不到?
她头也不回,微微的举手过肩,手上也没什么动作。可把王秘书吓的一缩脖。她跟着金琦多年,别人不知道,她能不知道吗?
这是大小姐不满意的前兆。她因为场合所限,不能交代吩咐或者斥责下属,并不代表她不生气,举手的动作就是在告诉你:我不满意了。再不解决,我要发火了。
王助理清楚金琦的脾气,若是让她当众动怒骂人,自己的职业生涯基本也就走到尽头了。被逼无奈,她只好硬着头皮按下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您好,金总现在正在忙,暂时没时间接您的电话,稍后她忙完,会第一时间给您回过去。”
金琦的耳朵尖,隐约听出王助理的话术有些反常——往日里应对来电,她向来利落从容,今日却带着几分局促。等王助理把手机交还给她时,金琦忍不住好奇,按亮屏幕,想看看是谁打来的电话。
“二傻子”三个大字映入眼帘,金琦没控制住,鼻腔里溢出一声轻笑,嘴角不自觉微微上翘。她抬起莹白纤细的右手,食指轻轻搭在上唇,掩饰着眼底的笑意。她本就生得美,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笑起来时更是颠倒众生,再加上格格出身,在场的几位商业精英看直了眼,心底满是羡慕,暗自好奇,到底是谁,能博得这位金大小姐的倾城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