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殿下在,自然是一切都好。”阮梨握住红樱的手拍了拍,“不过今日我实在是困倦了,想先歇一会儿,你不必守着我,也去休息一下。”
红樱的手冰凉,不用想也知道她不在的时候,肯定一早就起来忙活,到现在也没歇下。
王府里这些下人就算再尊敬,也难免对她这个新来的丫鬟唬上一两句。若能将她搓圆了捏扁了,放在手心里随意摆弄,那王妃自然也是好欺负好说话的,日后在府中也就不愁了。
三殿下疼爱王妃,众人也只好从她这里找些突破口。
偏红樱从前跟着原主没少挨欺负,遇到什么事情都隐忍不说,不肯给阮梨找麻烦。
这么大个寝居,真要把她忙坏了。
“王妃先休息吧,奴婢手里的事还没做完。”
“我说休息便休息,有什么事也等到明天再做。”
阮梨态度强硬,红樱视线一缩,糯糯应上一声,先扶着阮梨进屋了。
昨夜几乎一夜未睡,加上在宫中时神经太过紧绷,好不容易放松下来,阮梨睡得很沉。
午后,天空又飘落起雨来,窗外细雨霏霏,实在太适合睡觉,若不是听见外面吵嚷声,她还能睡上好久。
声音从偏院传来,王府里的下人多是住在那边,吵嚷声中隐隐夹杂着骂人声响。
阮梨从床榻间爬起身来,头疼地揉了揉额头,唤了两声红樱,无人回应,她这才想起叫她也去休息了,索性自己起身,换了身淡紫色的广袖长裙,举着伞循声找去。
几个女婢凑在一处,为首的上了些年纪,叫声嬷嬷也不过分,正拎着一个空水盆,站在门口颐指气使:“也不知阮府究是怎么养的,竟养出你这样懒皮子的奴才来,主子身子金贵,你竟然也敢跟着惫懒,躲在这里睡觉,要是误了王爷的大事,我看你有几个脑袋担当得起!”
“就是,平日里只见妹妹跟在王妃后头,也不见妹妹做些什么,如今一看,便是想着如何巴结主子,好多多偷懒呢,实在是又坏又蠢的丫头!”
阮梨走得近了,听清她们口中所骂,视线越过人群往里瞧。
那一盆水应是全部浇在了床铺上,褥子湿淋淋的正在滴水。
她来得晚,不知红樱是从一开始就这样站在那里任人辱骂,还是有分辨却说不过这七八张嘴。
阮梨缓步走上前去,轻咳一声。
一张张还跋扈的脸上显露出些许惊慌,纷纷给她见礼:“见过王妃。”
“都跪到院子里去,红樱,你出来。”
到底是王妃,发令无人敢不从,几人听令跪到院子中去。
红樱垂首走出房来,站到阮梨身边,等候发落。
阮梨命人搬了把交椅放置于廊下,端坐其上,吩咐红樱:“去找找院子里有没有戒尺一类的东西,拿过来。”
“是。”红樱去寻了戒尺回来,外面跪着的几人都已经被雨淋了个透。
“掌嘴!”阮梨将伞递出,微抬下颌,姿态比平日里高了许多。
红樱也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短暂慌乱后,举着伞走进雨里,握着戒尺朝那几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