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到姜致昀向自己走过来,一边向后退一边抬手扣住了自己的脖子,按住颈动脉窦只要几秒就会晕厥,姜致昀意识到她的意图的时候已经晚了,医生已经失去了知觉倒在了地上。
姜致昀试着唤醒医生,可却怎么也无法叫醒她。他只得暂时放弃医生,去看病人的情况。医生切开的伤口还在出血,但比刚才已经小了很多。这道伤口非常浅,而且并不大,在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出血。医生可能就是意识到这一点,才说不可能完成这场“手术”。可现在医生晕了他该怎么办,要接过医生的手术刀吗,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
他抬头观察手术室内的情况,又垂头看了看面前的病人。这个病人是闯关人,他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即使不发生任何事恐怕也撑不过明天,可难道现在就要直接把他杀死吗?姜致昀不懂医,但也知道医生说的没错,按照红线切完,这个病人肯定就死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身后有些异样,他转身看过去,赫然看到失去知觉的医生站起来了。
她依然没有清醒,闭着眼睛的头垂着,对周围的一切全无反应。然而身体却像是被几根看不见的线提着,所有关节处都诡异的摆动着,像个木偶一样向手术台走去。
“你要干什么?”姜致昀感觉情况不对,想上前拦她,可原本看起来动作僵硬迟缓的医生却轻而易举的躲过了他的阻拦,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她是怎么躲过的,她已经走到了手术台边,拿起了一把新的手术刀,没有丝毫犹豫的向病人切了下去。
这一刀比刚才切出的那一个小伤口要深得多,大股的鲜血一下子从病人身上喷涌而出,溅了医生一身,连站在平旁边姜致昀都没能幸免。
然而这一次医生却像感觉不到一样,一刀一刀,扭曲的四肢下刀的手却异常稳准狠。血不停的从病人身上涌出来,顺着身体染红了手术台,再顺着手术台流淌到地上。
医生已经被染成了一个血人,她身上的血也开始往下滴。可她的动作却半点不停,越来越快,即使她的眼睛依然闭着,她仍然没有醒来,可姜致昀却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兴奋。
在病人身上肆意切割这件事让她兴奋。
姜致昀也被鲜血浸湿了大半身体,血顺着他的侧脸流到下巴上再滴落到地上。他有些怔忡的看着眼前的病人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变得面目全非。
医生已经将病人身上红线标注的地方全部划开,深到直接可以看到内脏。旁边所有仪器都在疯狂警报,病人快死了。
姜致昀知道医生是在按照提示操作,可他也知道病人死了,对他们肯定不是好事。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拿纱布试图止血,但下一秒他就知道没用,因为在所有红线都被切开之后,红光出现在了病人的身体里。
病人几乎所有的内脏都在发红光。
“你先别切了,病人快死了。”姜致昀伸手拉住医生,但没想到之前能被他轻而易举控制住的医生此时却能轻而易举的甩开他,甚至都没让他碰到。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一道无形的力道推了一把。
在他后退的那一刻,医生举起手术刀再一次伸向了病人。
血已经没有开始时那么多了,但弥漫在房间里的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地上的血滑而粘腻,姜致昀在地上滑了一下才重新走回手术台边。耳边仪器越发急促的警报着,就在那一刻,医生从病人身体里拿出了一颗肝脏。
柔软鲜活的肝脏,被医生拿在手里的时候似乎还在运作。医生快速把它放在一边的盒子里,然后继续向病人的身体里伸出手。
即使在其他关卡里能保持镇定的姜致昀,此时面对这样的场景也控制不住胃中的一阵翻江倒海,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让自己吐出来。他呆呆的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任由身上的血迹逐渐干涸,散发出越来越浓的血腥味道,在他鼻尖眼前反复萦绕。
护士该做什么?他根本做不了什么?不,不对,他们就这样把这个病人弄死真的是对的吗?不是这样的,可是这个病人还救得活吗?救不活了,病人活不了了。
他看着医生把病人身体里的器官一个一个的全部拿出来,可奇怪的是病人依然没有死。仪器的警报声尖锐的如同一个声嘶力竭的叫喊,它在拼尽全力叫喊,或许只有到生命尽头才会停止。
忽然,它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