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晓您喜爱那姑娘,可也不能这样咒自己的亲妹妹啊。”
“她不是我妹妹!”
“公子,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能不认自己的亲妹妹啊。再说了,她也是为你好……”
郁湛见他们喋喋不休,实在头疼得厉害,他如今算是深刻地领会到什么叫有嘴说不清了。
“听着!”郁湛厉声打断他们,“即刻放我离开,不然我会到官府告你们私自拘禁。你们可想清楚了,不管最后罪名能不能坐实,只要有了这样的风声,以后谁还敢找你们托镖?”
几个镖师对视一眼,然后就见其中一个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递给郁湛,“你家的护卫告诉我们,若是我们实在拦不住你,就将这封信交给你,待你看过信之后,一切都由公子你自己来定夺。”
郁湛立即接过拆开来看,映入眼帘是姚盛那熟悉的字迹。可那日姚盛他送了乔薇去镖局回来后,一直都跟自己呆在一起,根本就没时间写信。而乔薇被自己送走是很突然的事情,就连自己也是临时决定的。
那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在姚盛送乔薇去镖局的路上,他二人商量好的。姚盛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他不是那种会违背自己命令擅自做决定的人。这一切的意外只能是来自于那位乔姑娘,她可真是胆大包天,这样的主意她竟也敢出!
待自己见到她,定要好好教训一番不可!
可他却不知,此时的邵欣正疲于奔命。
“要不我还是找个大夫过来给你瞧瞧吧。”姚盛看着邵欣苍白的脸,心慌得不行,她瞧着像是要不行了……
“不行,这个时候那谭密肯定派人盯着所有的医馆、药铺,就等着我们上门,这个时候去请大夫无异于自投罗网。”邵欣虽然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但还是牢牢抓住了姚盛,都已经受了伤了,不能再功亏一篑。
“可你的伤……”
“死不了。”邵欣淡淡道:“我们得尽快出城去,趁着那位金知府还不知道账本的事。”
谭密手中的账本是他拿来自保用的,他也很清楚,一旦事情败露,他是最有可能被推出来的替罪羊。所以这些年来,他才一直在私底下备着秘密账册,而这种足以要金朋兴命的东西,他怎么可能让对方知晓?即使眼下账本已经被自己和姚盛拿走了,但他心里还抱希望,觉得他能在不惊动金朋兴的情况下将自己和姚盛抓到,顺利拿回账册。
但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金朋兴很快就会发现他要找的人已经不见了的踪迹,这个时候他会很慌张,不惜将整个上安府翻个底朝天,也要将他要找的人给找出来。而在那个时候他就会发现自己的妻弟也在到处找人,等到那时,就算谭密再怎么不愿,也得将这件事和盘托出了。
而若是到那个时候自己跟姚盛还未成功离开上安府,那才是真正的凶多吉少。所以眼下的每一刻都非常要紧,绝不能耽搁丝毫。
姚盛也知事态紧急,只好听邵欣的话,暂且将她的伤搁在一边。乔姑娘连自己的伤都不顾了,自己又怎能拖她的后腿,坏了她这一番谋划。
胭脂水粉一应物品都是提前准备好的,邵欣忍着伤口的疼,仔细在姚盛的脸上涂涂抹抹。姚盛坐在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一点点发生变化,心中直呼惊奇。乔家姑娘竟还有这手艺!她一个深居内宅的闺阁姑娘为什么会懂这许多东西?更令人费解的是,在公子什么都没有跟她透露的情况下,她甚至能想到去盯着金知府和他的妻弟谭密,她又是怎么做到的?
邵欣终于画完最后一笔,不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而后取过一旁的帕子擦了下自己额头因为疼痛而冒出的冷汗。
“没事吧?”姚盛担忧地瞧着邵欣。
邵欣摇头,“没事。”说着转头瞧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我这样扮成刚小产的妇人刚刚好,待会儿只需要简单添上几笔就行了。”
她越是说得这般轻飘飘,姚盛心中越是佩服,同时心里也有些愧疚。本来自己留下就是为了保护她,结果还是让她受了伤。
邵欣不知道姚盛心里在想什么,只转身进到里间换好了衣裳。这间废弃的残屋是她从那几个乞丐口中打听到的,是个掩人耳目的好地方,暂时借来一用。
二人离开之前,姚盛十分麻利地就将屋子里的痕迹处理干净,一手馋着虚弱的邵欣往城外走。
抬眼望去,前面就是城门了,看着堵在城门口排起的长龙,果然查验得十分严格。
急着出城的人已然不耐烦,在前头吵嚷起来,“今儿是怎么了?这都什么时辰了,还让不让人出城了?”
城门的守卫也满脸烦躁,“吵吵什么?都排好了,你们以为爷愿意跟你们在这儿耗?要不是上头吩咐,爷图这个麻烦?”
到底民不与官斗,大多数也都默默忍下了。
姚盛注意到凡是年轻男女,那些守卫总是查验得更仔细一些。他们手里拿着画像一一比对,遇见可疑的还会叫到一旁仔细盘问。幸好乔姑娘有先见之明,给自己做了乔装改扮,不然今日这一关,怕是很难闯过去。
队伍缓慢移动,终于轮到姚盛和邵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