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姚盛知他不会再改变主意,只好带了账本,带上两位镖师一起前往京城。
这两位镖师是郁湛要求一定要带上的,虽然按道理来说,金朋兴的手伸不到那么长,可就怕他得知账本的事后,为了活命而找杀手在回京的路上拦截。镖师们远途经验丰富,有他们在,姚盛也能多两个帮手。
至于剩下的三个则留在客栈保护郁湛和邵欣,以防金朋兴查到这里。
“公子,该用午食了。”房门是开着的,姓赵的镖师在外头喊了一声,见里头没有回应,便直接将饭菜端了进来。
进门一瞧,只见郁湛手撑着额角,坐在桌边睡着了,手边还放着一个空了的药碗。
猜到郁湛昨晚又是一宿没睡,镖师轻手轻脚地将饭菜放下,又悄悄地转身走了出去。也不知道床上的这姑娘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再这样熬下去,郁公子只怕也要倒下了。
……
郁湛是被吵醒的,‘砰’地一声,骇人一跳。他直起身子立即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正看到邵欣一脸歉意地瞧着自己,声音沙哑着道:“吵醒你了?”
郁湛怔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了?”他的语气那样轻,仿佛害怕会吓着立在不远处唇色苍白的女子。
“想擦把脸,一时没站稳,不小心把盆给打翻了。”邵欣瞧着倒扣在地上的铜盆,表情有些无奈。
郁湛闻言,立即起身快步走到邵欣的身边。怪不得她的手扶着床帐,原来是站不稳。
“我先扶你躺下。”郁湛抬手扶住邵欣的胳膊。
“我睡了几日了?”邵欣问。
“今日是第三日。”
邵欣好奇地看着郁湛,“这三日都是你在照顾我?”
“大夫说,你这几日都很危险,身边得有人守着,以防万一。”
邵欣闻言盯着郁湛仔细看了一会儿,“药是谁喂我喝的?”
“是我,这里没有旁的人能……”
郁湛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邵欣打断,“那我伤口的药是谁帮我换的?”
郁湛瞬间想起自己当日解开邵欣衣襟查看她伤口的情形,当时是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如今回想起来……都怪自己记性太好,竟连她肚兜上绣的那朵山茶都记得一清二楚……
“是杜大夫!这几日那位杜大夫每日都会过来看你的情况,顺便帮你换药。”郁湛说得急切,引得邵欣狐疑地瞧他。
在这样的目光下,郁湛缓缓垂下头去。邵欣本来也就只是逗一逗他,笑了笑,正要转过头去,却见郁湛抬起头来直直看着她的眼睛,开了口:“姚盛带着昏迷的你来到客栈的那一日,我曾解开你的衣服查看过你的伤口。”
“当时旁边有别人吗?”
郁湛摇头,“没有。”
“只有我们两个?”
“对。”
邵欣不解,“那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左右又没有第三个人知晓。”
“你是怕我会利用名节之说来要求你娶我啊?若是如此,那你尽管放心,我没有那个想法。我们之前的交易还算数,你已经履行了你的承诺,所以我也会兑现我的诺言。”
说着,邵欣勾起了嘴角,“恭喜你,郁公子,终于脱离苦海了。”
邵欣是真心恭喜,但她此时脸色苍白,嘴唇也干裂着,便让她的笑看起来有几分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