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说啊,檀枕都觉得丢人啊。
“去都去了,说说嘛。”
谢舞磨起人来还真是难以招架,檀枕这才开口:“还不是因为檀春。”
“你那个庶弟真是个麻烦。”
今日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的,谢舞想不知道都难。
“你不会因为这事去求萧晏了吧?”
“我可告诉你,你那个庶弟把他关在大牢里可比留在身边让人放心。”
“若不是你父亲还不错,我都想让你直接跟檀家断亲,直接搬来谢家住,谢家养得起你,以后你出嫁还可以给你备一份嫁妆,亏待不了你,反正比你在檀家过得自在。”
檀枕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檀春确实不要紧,但我怕朝中有人因此大做文章,到时候我父亲的兵权就难以保住了。”
“别到时候再牵连了谢家。”
谢舞冷哼一声:“怕什么,天家欠士族的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理清的。”
檀枕也未曾和谢舞继续说下去,毕竟谢舞自小长在士族,不明白寒门靠着自己一步步走来有多么艰辛,更何况是在建康这种关系盘根错节的地方,没有关系人脉真的很难立足。
想到这里,檀枕眉眼一亮,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若是她嫁给萧晏,那是不是意味着檀家能在建康站稳脚跟了?
谢舞见檀枕没言语,又继续问道:“那萧晏怎么说?有为难你吗?”
“若是你和陆晚没有走到这一步,兴许陆晚能一把将陆棋和檀春都保下呢。”
陆晚此时也烦的紧,一上午的时间,陆家已经来了好几波人了,陆棋的姨娘,二伯母,二伯,陆家主,陆老爷子,都是来求他帮忙的。
天家此次的意图甚是明显,他们花多少银钱都见不到陆棋,这一点就让陆家想明白了,不是大理寺的意思,而是天家的意思。
从萧晏提出南渡之后,陆家这泼天的富贵就被天家惦记上了。
萧家再有钱也有部曲要养,一兵一卒皆是银钱,陆家的部曲远不及萧家,况且陆晚又是个经商鬼才,他的生意谁不眼馋。
陆棋的事情已经发生小半年了,不偏不倚恰好在这个关节上被拿到明面上说话,要的不就是陆家的态度吗?
陆晚不想管陆棋的事,不过是个庶子,又是二房的,上回还拿裴家宗女来羞辱他,他凭什么要帮?
凌人回来:“郎君,听闻檀家二郎君也被牵连其中,已被收入大理寺了。”
陆晚登时起身:“你说什么?!”
檀春果然是个蠢货啊,被人当枪使而不自知,平白连累檀家。
檀枕该如何是好?
陆晚一想到当初那个在扬州被他护在怀里的小姑娘来到建康之后处处不顺意,事事要亲为,心就绞的疼。
“罢了,我入宫一趟。”
*
谢舞听完后问道:“那你如何想?”
檀枕托腮无奈摇头,此时已经有些摇摆不定了。
谢舞看了她一眼,随口说着:“其实,二郎君挺不错的,如果可以让你做正妻,他也不是不行,我瞧着他对你也好,心里该是喜欢你的。”
“不然依照二郎君的性子,才不会平白无故出手帮人,还给人出谋划策,也就对你这样了。”
“说不定你嫁给萧晏之后还能带着檀家跨越阶层呢。”
檀枕红了脸,“话虽这样说,但我还是有些别扭。”
“别扭什么?”谢舞歪头:“不会是因为陆晚吧?”
檀枕魂不守舍地点头。
“多大点事,谁还没点黑历史呢,再说了人家陆晚都放下了,你还想那么多干什么,人啊,始终是要向前看的,没在一起就是没缘分,就是不合适,是老天爷帮你挡劫呢。”
谢舞叭叭叭说着,“我倒是挺期待你嫁给萧晏的,以后我在建康走路都带风,神气的不行,我表妹夫是萧二郎君,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有萧晏在,看谁以后敢欺负我们。”
谢舞心情好了,又别扭地问起萧松怎么,檀枕斜眼看着谢舞,故作神秘,“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我现在也忘了。”
檀枕最怕痒痒,谢舞伸手开始挠她,姐妹俩在树下笑个不停。
“我说我说。”
终究是檀枕认输了。
“他说啊,让你等他回来。”
谢舞瞬间红了脸,低声问着:“他真这样说啊?”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檀枕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好像是要去扬州。”
谢辞啃着苹果走来:“谁,谁要去扬州,烟雨江南好地方啊。”
谢舞正色道:“还能是谁,那个不受你待见的好兄弟萧松呗。”
“谁谁谁不待见他了。”
谢辞性子也倔,这么久了天天都是嘴上嫌弃,背地里偷偷关心的不得了。
他扔了手上的苹果:“他可真不讲义气,去扬州也不告诉我一声,竟然自己偷偷去。”
“他去,那我也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溜烟的就离开了谢家。
傍晚时分,檀枕从萧家走出来,她猛吸了一口气,这一刻她如释重负。
萧晏听到她同意的消息不经意间露出笑意。
“檀杳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