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纪南乔现在能不看见江有渚就努力不看他,他现在是一看到江有渚就想起那个幻境。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狐妖还趴在笼子里补觉,就是整个狐看起来有些憔悴。
纪南乔看到这个狐狸就想到自己在幻境里遭遇的一切,特别阴间。
他原本在踏进幻境那一刻就知道,但这幻境并不是靠外面打开的,他只能等,等到这只异常露出真身,从报告里可以知道这只狐妖的幻境难以对付。
但纪南乔想着不就一个幻境还能对他有多大的伤害,很显然这次的幻境对他的肉身没有任何伤害,但对他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创伤。
他本来只是很安稳的在幻境里渡过这个狐妖设计的剧情,在一群纨绔子弟里正襟危坐着,就等着这个狐狸露出尾巴,然后抓住一把关回黑牢里。
这一次他肯定比江有渚更快破解这个幻境。
要不是这个异常没有害过人命,他也不会用这么温和的手法。
幻境里的人声嘈杂混成一片,闹的纪南乔脑瓜子疼,一个人跑到角落里待着。
不过半场舞蹈结束,一个穿着花里胡哨涂着厚厚脂粉的人走上台,应该是这个楼的老板吧?应该是吧,纪南乔不太确定,他听到旁边的人叫他春老板。
上面那人一开嗓,就是感谢各位爷赏脸,今晚有好货色之类的话,而台下也很捧场的响起一片起哄声。
纪南乔原本还在角落待着的,看着一个个穿着鲜艳衣裳的男女轮流上台表演着,台下也时不时爆出叫好声,甚至有人往台上扔碎银子或首饰。
纪南乔对这一切毫无感觉,美色?金钱?这些东西他见得多,至于追捧,他要的可不是这种,这个狐妖还是过于天真,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动摇他。
它老前辈都不玩的把戏,现在也算是让它传承下来了。
这边纪南乔正想着该怎么抓住这个狐妖时,台上的表演已经告一段落了,而春老板脸上的笑容比起开场更为灿烂和刻意。
“各位爷,前面这些啊,只是一些开胃小菜,好的还在后头呢~”春老板拖着长长的尾音,“接下这位可是我们楼里的压轴好戏!”
此话一出台下立即沸腾起来,几乎可以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台后的帷幕里,里面的人影十分高挑且健壮。
纪南乔看了眼手表,看来这场戏快到尾声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经历什么的他还有着十分的信心。
压轴?笑话。
无非是更直白的吸引与诱惑,而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刚才欢快的乐曲变得忧郁缠绵,几个仆人抬上一架富丽堂皇的屏风,硕大的牡丹绣在屏风上,遮住里面健硕的人影。
春老板还在台上发言,挥挥手臂,那几个仆人便将屏风移开,露出里面的人来。
“这位就是今晚的……”
后面的声音纪南乔听不见了,他只看见了画着两个大红脸蛋的人出现在台上,浑身穿着叮铃哐啷的做着极其违和的动作,脸上的妆太厚了,遮住大部分容貌。
纪南乔一时间没认出来,只觉得上面的人长得有点像江有渚。
等等,不对!
江有渚?
纪南乔闭上眼睛又睁开,仔仔细细的端详半天,很悲催的发现确实是江有渚的脸。
纪南乔端详的仔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站着的老仆,表情是那么的宽慰。
江有渚手里拿着一方丝帕,遮着半张脸,妥妥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样。
纪南乔觉得自己眼睛也有点不堪受辱了。
在江有渚出来一瞬间台下安静了,就在纪南乔以为那些人被江有渚吓到时,他们爆发出更为热烈的掌声。
“好!”
“美人!”
“绝世佳人啊!”
“没想到春老板这还有这样的绝色。”
合着刚才安静只是在蓄力吗?
纪南乔听到他们的话只有绝望,看着台上涂着大红脸的年画娃娃版江有渚。
他怀疑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狐妖杀了,不然怎么会看见这么阴间的东西。
江有渚在上面掩面流泪,“奴家啊,命苦啊……”边说边抽泣。
看的纪南乔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纪南乔:我才是真正的命苦好不好!
台下还有人喊着有什么委屈跟爷说来听听。
“奴家本是好人家的……奈何上有爹爹嗜赌成性,败光了家业,娘亲忧思成疾,卧病在床,下有年幼的妹妹,等着束脩上学,而奴家”
说着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已有不少人露出同情的神色,跟着他一起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