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就是我家。结月酱快请进。”萩原研二一把推开了大门。
“我回来了——”
“打扰了——”
廊下传来了萩原智子的脚步声。她穿着一身围裙,手指上还沾着水痕:“是结月酱吗?快请进,我给你拿拖鞋。”
“也真巧,研二你爸爸也快回来了刚才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你爸爸呢。”
话音刚落,一阵风传来,原来是大门再度打开的动静。一个英俊的中年男人,和玄关齐齐回头的三人面面相觑。
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这位就是源同学吧。很高兴你来萩原家做客。我们研二一直以来受你照顾了。”
“哪里哪里。”虽然是社交辞令,但源结月却是发自真心:“一直是我受萩原同学和您们两位的照顾了。”
萩原研二:“好啦,爸爸妈妈,你们非要拉着结月酱在玄关寒暄吗?”
萩原爸爸爽朗一笑:“都是我的错,突然进门把你们挤在这了。”
看到他的样子,不难猜测萩原研二外向开朗的性格是遗传了谁。
他退一步到大门外,把收整的空间让给两个年轻人。一张纸片却从兜里轻飘飘飞落,落在源结月的鞋尖。
源结月俯身把纸片捡起来,动作微微一顿,旋即物归了原主。
“哈哈,多谢。”
萩原研二的爸爸妈妈是很容易让人获得好感的人。面对初次上门拜访的儿子的同学,他们既热情又不至于让人感到惶恐。萩原妈妈甚至当场拆开了源结月带来的羊羹,说就当作晚饭后的甜点好了,得到了父子俩的一致欢呼。
“不能因为有羊羹吃,就对晚饭敷衍哦。”萩原智子笑眯眯地说:“不过源同学就随意了。”
“诶,为什么啊——”
“因为羊羹是她带来的礼物啊。”
无懈可击的理由,萩原研二败下阵来。
一套下来,源结月初次登门拜访的紧张消弭于无形。另一件事却后来居上,占据心头。
她状似不经意地问起:“对了,我好像没看到研二的姐姐?”
“你是说千速吗?千速她去东京上大学了,现在不在家里住。”
“原来如此。”
其实东京和神奈川之间的通勤,只需要一小时就能搞定。萩原的姐姐千速不住家说明了两件事,第一她应该是个性格独立、不恋家的人。第二,萩原家也相当宽裕,付得起女儿在东京的房租。
萩原研二忽然想到了什么:“结月酱,你不是想过要当警察吗?我记得姐姐的房间里有几本和警察考试有关的书,我们上楼去看看吧。”
“好呀。”
两个人一先一后上了二楼,站定在萩原千速的房门前。
源结月故意问:“怎么了,不进去吗?”
萩原研二苦笑,他哪里敢?擅自闯入姐姐的房间要是被发现了,他肯定会狠狠挨一顿揍。小阵平还会乐滋滋地当帮凶!
“结月酱你也真是的。”他抱怨道:“明明看出来我是怕你和爸爸妈妈相处着尴尬,故意找了个借口的。”
“那你爸妈肯定也听出来了。”
“安啦,他们能理解的。”萩原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姐姐的房间我们不方便进,能落脚的就只有我的房间了,结月酱要不要来?”
源结月率先拉开了另一扇门,不客气地闯了进入:“是你提醒过我,不要随便搭理陌生男人,更不要随便进人家门。”
现在又说这种话,未免有明知故犯之嫌。
“可是结月酱也说过啊,我和小阵平是例外来着。”
“例外”两个字让萩原的眼睛亮晶晶的:“现在二楼可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嗯。”源结月说:“确实有一件事,需要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我才能告诉你。”
她嘴唇抿紧,浅灰色的瞳孔微微眯起。似在回忆,似在思考,总之与谈笑的氛围无关。
“什么?”萩原研二问。
他直觉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刚才还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诉你……”源结月浅浅叹了一口气:“但既然碰巧被我看到了,说明也是缘分吧。”
她从校服的上衣兜里掏出一张纸片:“你先看看这个。”
萩原将之接过,惊呼出声:“结月酱,你去当铺了?什么时候?”
“重点不是这个。”源结月摆了摆手:“重点是,你刚才在换鞋所以没看到,你父亲身上不小心掉出一张纸片,恰巧被我捡到了。”
萩原研二一怔,忽地意识到了什么。
“我随便扫了一眼,发现那张纸片的题头和样式,和我手里的这张当铺票据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