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葵到了零点神经康复所之后,已经是晚上六七点了,她和应扶光简单告别之后,便走进那栋金碧辉煌的大楼。
“辛葵女士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迎宾小姐姐温柔又热情,只看了她一眼就认出她是之前在这诊疗过的客人,服务态度很好。
“我找叶天医,叶医生,有电话预约。”辛葵简单说明来意之后,就进了叶天医的办公室。
叶天医看到辛葵之后,什么都没说,直接塞给她厚厚的几叠文件,“资料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看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就直接来问我。不过你应该也没什么不懂的。”
学习对辛葵来说并不算一件难事,她翻开那些晦涩难懂的资料文件,感觉里面的所有文字都如流水般汇入辛葵的脑子,非常丝滑。
叶天医喝了口茶,将茶叶又吐回到搪瓷杯里,看着辛葵说道:“你的简历我已经报上去了,今天就可以算作一天,上班时间是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二点,零点精神嘛,就是这样的,要能接受无偿加班。不过你也不需要睡觉,就直接在这一直挂工时吧,还能多赚点钱。”
辛葵已经看完一沓资料了,将它放在一边,说道:“今晚我得回去一趟。”
“回去干嘛,你呆在这还安全一点,回去的话柴隐山肯定会找你麻烦的。”叶天医在说这些的时候,有点急,“柴隐山还一直问我有没有联系到你,我一直都说没有,但是你要是回去的话,柴隐山未必接收不到你的行踪,毕竟在现在,科技能保密也能泄密。”
辛葵冷笑道:“没事,就是要让他知道我没死,我回来了。”
叶天医是知道辛葵的性子的,也只好由着她来,“我说不了你什么,你自己把握好度就行。”
辛葵没再说话,继续看资料,而叶天医也是在隔壁诊疗室一直接见病人,两个人都忙到凌晨一点多,才得以喘息。
“来这看病的很多都是第九区的研究员,要么就是第九区的价格太贵了,要么就是技术没咱们这边好,反正那边也没有晚上这个说话,所以什么时间来的都有。”叶天医喝了口水,吐出一口气喘息。
辛葵将所有资料都看完的时候,也差不多凌晨一点了,她将这些资料都放回叶天医的办公桌上。
叶天医看了下表,说道:“你今天速度比我预测的还要慢了一些,你有心事?”
“在愁自己的前途,以后怕是很难回第九区了。”辛葵毫不避讳道。
叶天医立刻反驳安慰她道:“人才在哪都是人才,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你就算是在第十区,那也是响当当的人才了。”
“我先回去了。”辛葵看了眼联讯器,拿好东西就准备离开。
叶天医见辛葵起身,自己也连忙起身道:“你真走啊学妹,真不在这多待一会儿?”
“不了,还得回去修身养性呢。”辛葵只留下一个背影,朝叶天医挥了挥手。
“我送你呗,这么晚了打车不安全。”叶天医跟着辛葵一起走了出去。
辛葵走到康复所大门的时候,看向外面的眼神明显一顿。
康复所外面,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衣着简约但却非常有质感,整个人温和清爽,肩背挺直,哪怕只是安静站着,也透着沉稳利落的气场,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原先以为应扶光只是开句玩笑话,但是没想到他真的会来。
叶天医看着辛葵朝他走过去,便知道她今晚心不在焉的原因了。
叶天医原本想径直离开,但活了二十五年了,尽管已经经过大起大落,但人还是耐不住吃瓜的本性。
她走了几步又拐了个弯回来,装作是恰好遇见,看着辛葵笑道:“男朋友?”
“不是,包的男大。”辛葵脸不红心不跳,说话的时候非常坦然,后面又补充了一句,“大龄男生。”
叶天医听后点了点头,只留下一句,“做好措施。”随后便很是欣慰地开着豪车离开。
应扶光听的耳尖都红了,生硬地转开话题,“你饿不饿,要不要给你买点吃的。”
辛葵倒是无所谓,“不饿,直接回去吧,我来开车带你回。”
“我还是第一次来第十区。”应扶光坐上车后,看着窗外的灯火,“很震撼。”
“第八区不是这样的吗?”辛葵开着车,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
应扶光看着窗外的那些房子,很认真地评价道:“第八区的房子没有这么高,也没有这么壮观。”
这话倒是直接给辛葵整的有些自闭了,因为越有钱的人的房子越矮,三层独栋还带花园。只有穷人的房子才会越建越高,将这些人全都困在鸽子笼里面。
辛葵住的就是鸽子笼。
两个人回到辛葵的鸽子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一点半了,简单洗漱过后,辛葵便拿出叶天医给她的病例文件,准备提前看一下明天的病人。
“明天再看吧。”应扶光将辛葵的文件抽出来,放在桌上,在辛葵不注意的时候,从她身后抱住她,将下巴抵在辛葵的肩膀上,“你今天已经很累了。”
辛葵就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就站在原地冷笑道:“应先生,我跟你有这么熟吗?”
应扶光笑了笑,但没有说话。
辛葵从应扶光怀里挣脱开来,又拿回那份文件,坐在沙发上继续看。
对她来说,她不需要睡眠,因此也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
长生集团给员工一直灌输的理念就是,她最好的就是一直工作,最好就是死在工作岗位上,这样才能实现人生最高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