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褚高呛了一口,望着她求饶说道:“娘,别说了。”
“呵呵呵,”裴焕玲捂着嘴偷笑,摆摆手:“好好好,不说了,当真是毛头小子。”
米饭在口中被咀嚼出一丝甜味,褚高看着碗中雪白的米粒,想着也许真如母亲所说,成亲之后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他咽下口中饭菜,把那份说不清的担忧也一并压进了肚子里。
清晨雾气还未消散,露水落在身上还有些冷。
一大早便出了门,良英华还没吃上东西,饿得饥肠辘辘。路过包子铺买了两包子,一边吃一边走着来到鹰虎坊本营。
正好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一抬眼就看见有人等在门口。、
霎时间,嘴里动作一滞,良英华进去也不是离开也不是,但纠结的时间不多,因为下一刻门口等着人就发现她,并且快步走了过来。
“你来了?我等你好久呢。”
上次的不欢而散,良英华见到杨满枝还有些别扭,但偏偏这个人最是“厚脸皮”,现在笑得这么灿烂,那天是真快把她气晕了。
“等我做什么?”良英华说了一声,闷头往里走。
“接风宴呀,”杨满枝跟在身后,略带嗔怪地说道:“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都过去几天了,我以为你早不记得了。”良英华瞄了她一眼,不紧不慢走在她前面,说道:“毕竟你满心满眼只有赵清和的事情。”
“我哪有啊?”杨满枝憋着嘴,说道:“重新定酒楼位子也需要时间呀,我怎么可能忘记了,这几天没找你也是怕你气没消,不肯见我。”
“哟!”不知道是哪个字猜到了良英华的尾巴,她猛地转身险些撞上跟在身后的杨满枝,手舞足蹈地痛诉道:“我哪敢生您的气呀!但凡有些不顺心的,最先遭殃的就是我,回回帮你,回回落不着好处。
整天就是‘清和’、‘清和’、‘沈砚耕’的,我哪儿能劳驾您费心呀!”见杨满枝颔首缩着肩膀没敢说话,良英华心里也不得劲儿,便转身接着往西厅走。
杨满枝也不气馁,仍旧是紧跟在身后,小声说道:“那你今晚还去不去呀?我都已经叫厨子做好饭了。”
“喂,你被不理我呀。”
“英华?良英华,你真不理我吗?”
良英华像是下定了决心要当和尚,她脚步没停,只是伸手把西厅的门帘一撩,走了进去。
趁着帘子还没落下,杨满枝闪身挤了进去,从善如流的坐在良英华旁边,就这么托着腮看着她。
等到良英华终于受不了了,将公文一摊,无可奈何地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吃饭呀,”杨满枝抿嘴笑弯了眼,“我方才不是说了吗?”
“我也没说不去啊,”良英华蹙眉,说道:“还问什么?”
“哦。”杨满枝应一声,继续坐在位置上看着她处理事情。
良英华忍了片刻,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问道:“既然已经知道了,怎么还待着这里?”
杨满枝回过神来,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在等你散值,一起去接风宴呀。”
“现在才早上,你要在这里等到下午多无聊,”良英华说道:“你回去吧,我晚上会自己过去,而且你待在这里可是妨碍公务。”
杨满枝只回答后半句,她将手放下正襟危坐说道:“怎么会是妨碍公务,我是你的婢女呀,自然是要待在你身旁伺候的。”
她说着从坐姿跪直了,将手拘于腹部,垂首恭敬地说道:“骑长有什么吩咐?”
看着她温顺的脑袋,良英华一把将她拉下,说道:“我可不敢使唤你,你想待就待着吧,谁还能拦得住你。”
“嘿嘿。”
重新坐好,杨满枝托着腮盯着她发呆,良英华见她也是闲着,拿出纸笔叫她练字,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各干各的事儿,互不打扰。
最后一个字落下,今早的公文总算是处理完毕。良英华放下笔,突然想起来身旁还有个闲不住的杨满枝,转头望过去,正好对上她发愣的眼神。
低头一看那张纸早就被她写满,想来也是无聊的厉害。良英华起身朝她伸手,想着带人出去马场跑两圈活动筋骨,杨满枝却拉着她的手不放,抬头看着她,一字一句诚恳地说道:
“对不起,为我曾经所做的一切。”
她的眼神那样真挚,反倒是让良英华一时语塞,恍惚间竟还生出一丝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