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亲手杀人或者重伤他人,她们不会受到太重的惩罚。这些人在做坏事之前算计得好好的,知道自己最大的倚仗是未成年人保护法,否则为什么校园霸凌现象基本都出自初高中,大学却很少见。那是因为施暴者上了大学就成年了,再霸凌他人就要负法律责任。”
梅兰怔愣了许久,似乎在努力消化和接受这一残酷的事实。
良久,她才悲哀地再次开口。
“可是,那些校园霸凌中的受害者,也是未成年人啊,法律为什么不保护他们?伤害未成年人,不是应该加重量刑吗?就因为施暴者也是未成年,反而要从轻发落?未成年保护法保护的应该是好孩子,而不是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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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琪同样很不爽,这份不爽从昨天上午就开始了,在刚刚看到金千诺走进教室后,再度卷土重来。
因为金千诺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依照时琪的计划,在女厕被淋成落汤鸡的金千诺应该灰头土脸、一身狼狈地回到教室,在众人或嘲讽或惊讶或同情的目光中,蜷缩在自己的座位上,整整一天头都不敢抬。
因为以前那些被她用同样招数教训过的女同学,几乎都这般。
到那时,这个小贱/人就该清楚招惹到她是什么下场,班里所有人都该明白她的地位和威信不可撼动。
看哪个找死的以后还敢来挑衅。
然而,从女厕所回来后的时琪左等右等,也没等来那个“笑话”,一直到那堂课,金千诺都没有回来。
时琪赶紧派手下去打听,才得知金千诺请了病假,直接回家去了。
这一消息让时琪气的肺都要炸了,要知道金千诺淋了一身水只是很狼狈,但绝没有受伤,更不可能立刻生病,请哪门子的病假?
金千诺这是打着幌子公然逃课?而她无形中还成了“帮凶”?
最让人气不过的是,在接下来的英语课上,班主任吴芳菲直接“告诫”班上的同学说,最近降温大家要注意保暖别着凉,一些会害人生病的恶作剧不许再玩。
说话间还时不时地瞪自己几眼,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其他不明所以的同学只当是班主任日常唠叨,只有几个涉事女生心虚的要命,连头都不敢抬。
时琪本就气的发疯,今早又见金千诺像没事人一样,生龙活虎、趾高气扬地出现在教室,既没有表现出任何惶恐,也不带丝毫的愤怒。
金千诺甚至都没有朝她这边看上一眼,仿佛她的那些小手段幼稚又低端,自己连眼神都懒得赏一个。
真是岂有此理。她还得用同样的方法再收拾这个小贱/人一顿。
时琪将牙咬的吱吱作响,在课桌里偷偷点开手机,噼里啪啦地打了一段文字,点击了群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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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上午,金千诺都表现如常,与前几日并无什么不同。
上课的时候,不是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就是躲在课本后玩手机;不是在笔记本上画少女漫画,就是偷偷照镜子……
只要和学习不沾边的事,她都爱干。
课间十分钟,她都和梅兰形影不离,一起去厕所一起去超市买奶茶小面包,或者干脆窝在座位上聊天。
金千诺不落单,时琪就不好下手,不过没关系,总能等到机会。
一节早自习和两节正课之后,是大课间时间,抛去课间操,还是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金千诺和梅兰舔着冰淇淋压了边回教室边瞄了几眼男生打篮球,并对几个男同学的颜值评价了一番,又在教学楼走廊上调/戏了莫景闲几句,在对方翻脸之前赶紧撤退……
两个女生大笑着走回教室,梅兰拍了拍胸口,似乎有点惊魂未定的样子。
“一一,你真牛,连莫神都敢调/戏,我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你知道吗,我从高一刚入学就坐在莫神前面,到现在一年多了,还是不敢和他多说话。”
梅兰没好意思说,她有时候觉得莫景闲比时琪还吓人。她跟时琪日常没交集,但莫景闲就那样冷冰冰又气场十足地坐在她后排,连周遭的气温都自动下降了几度。
有几次,梅兰忍着肝颤去向莫景闲请教问题,莫景闲倒是有问必答,只是语气和表情都冷淡的很。
有时讲一次她还是不懂,莫景闲就会特别纳闷地望着她,仿佛不明白他都讲的如此透彻了她还是能不会,他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找茬儿了。
梅兰也知道莫景闲不是看自己不顺眼或者故意耍酷,纯粹是天生性格如此,他对着其他人也是这副性冷淡的德行。
觉得她笨也不是鄙视,是他真的不能理解人类智商的参差不齐。
梅兰也只能感叹优等生和学神确实有隔壁。
一说到莫景闲的性格问题,金千诺猛然想到班级里唯一一个能和他愉快相处的女生——谢子伊。
上次就想打听两人的关系,可惜被打断了,事后发生了太多的事,她就一时给忘了。
既然这会儿想起来了,肯定是要向梅兰打探清楚的。
她把谢子伊看作是“情敌”,自然要知己知彼。
金千诺正组织语言想着怎么开这个口,就见身边的梅兰突然嘀咕道:“这是什么?小纸条?”
说着,梅兰就伸手从金千诺平放在课桌中间的教科书下抽出一张纸条。纸条被课本压住,挡住了大半,亏了梅兰能看见。
于是,金千诺的思路再一次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