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沁深呼吸一口,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你让我说完,我就是嫉妒你,我嫉妒你长得好看专业课也好
想做的事都能成功,我就没去成摄影社,最让我接受不了的事你根本不是作秀,这都快半个月还风雨无阻的。”
她瞪着一双狐狸眼,格外的娇俏:“我看你不顺眼,你凭什么这么完美啊?就连专业课老师都先提问你。”
温宁时:“…”
其实她这个不想要。
“你没错,是我的错。”她再也不像是那个刚来时趾高气昂的样子,像个霜打的茄子,声音越来越小:“我恩将仇报,我小肚鸡肠。”
周沁抬起眼睛看她,“你能原谅我吗?对不起。”
她说完之后眼睛瞥向一旁的地面,不再说话。
唐小禾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小声地叫了声,“宁时。”
温宁时意识到沉默好像解决不了这种问题,需要回应一下,她绞尽脑汁:“你说得挺对的。”
唐小禾:?
周沁:?
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样子,温宁时及时找补,“我确实不是作秀,但是有一点错误,我不是十全十美的。”
温宁时环视了一圈,吐出三个字:“我有病。”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像是重磅炸弹一样打到另外两个人的心底。
周沁以为她是用笨拙的方式安慰自己,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你别这样说。”
温宁时看着并拢在膝盖上的双手,目光有些涣散,“不跳舞的话就会胡思乱想,就会发病。”
接下来轮到另外两人目瞪口呆,唐小禾及时反应过来:“躯体化?你有抑郁症?”
温宁时回忆起那密密麻麻的单子,没有否认:“不跳舞的话,会不知道干什么。从小就是这样,已经习惯了。”
“训练时间是从小固定的,我不太经常请假,没有什么天赋,记忆力也不太好。基本功荒废的话,就很难补回来。”
周沁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你从小就没请过假?”
温宁时摇头,“有。”
“那时候发烧了,我只当是练舞太热了,烧到四十度晕倒,就被送到了医院,请了一天假。”
周沁彻底震惊了,憋了半天,蹦出来一句:“温宁时,你是铁做的吗?”
唐小禾也一脸不可思议,“你这样不第一,我想不到谁第一。”
温宁时也没想到自己陆陆续续说了这么多,面前两人像是猫妈妈看小幼崽一样,母爱泛滥,她对于这种心疼的表情有些陌生,及时住了嘴。
晚上周沁接了个电话,说有个朋友在酒吧组了个生日局,问她们要不要一起去。唐小禾表示没意见,温宁时也不想扫兴,于是乖乖点头。
几人去的地方是个叫玫瑰的清吧,到地方之后,温宁时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整个店面装潢简约雅致,墙面上挂着古早的画报和唱片,舒缓的音乐在大厅回荡着伴随着淡淡地香气,很有氛围,跟她想象中群魔乱舞的场景不太一样。
店里三三两两的一桌,好友闲聊,温宁时和唐小禾都放松下来,跟着周沁进了里面的一个包厢。
周沁性格大大咧咧很自来熟,参加了不少社团,这次过生日的是个辩论社的学长,座位上的人见她们过来都热情的欢迎。
简单相互介绍了一下,学长给女生们贴心的点了苏打酒,一桌人坐在开始说说笑笑,讨论起辩论赛时的趣事。
喝到一半,不知道是谁从包里拿出一包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牌,大家来了兴致,开始拿空酒瓶在桌中央当道具,转到谁谁抽牌。
有人抽到了跳钢管舞,也不扭捏,当场在包间跳了起来,引得大家哄笑,场子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温宁时看得胆战心惊,跟唐小禾对上眼神之后,默默祈祷瓶口不要对准自己。
好在轮了几轮都没指到她们周围,温宁时刚放松了一会,喝了口苏打酒,酸酸甜甜的口感在嘴里蔓延开,就看见酒瓶转了几圈慢慢悠悠的停下,瓶口正指着她的方向,不偏不倚。
大家纷纷看向她这边,拿着牌的学长笑嘻嘻地走过来,把牌递给她,“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自己抽一张。”
温宁时选的是大冒险,翻开卡牌,旁边的周沁和唐小禾凑过来看:“要一个非本轮玩家的微信。”
有人起哄:“你可不能欺负学妹哈。”
学长翻了个白眼,“去你的,我没你这么恶心。”
他转眼看温宁时安安静静坐着的样子,指了指对面一个方向,轻声道:“你去跟那个美女姐姐要个微信吧。”
周沁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是女的?”
“我刚看到好多男的去要的微信。”
大家都咦了一声,嬉笑起来,学长瞄了眼温宁时,瞬间有些脸红。
反正是女孩,温宁时没有太大的压力,于是站起身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那边的氛围跟这不太一样,在一个角落里,光线有些暗,温宁时走近只看到一个带着卫衣帽子、隐匿在黑暗中侧影。
对面是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在喝酒,见有人过来,扫过来一眼。
温宁时打算速战速决,她礼貌地弯腰,点了点那个背影的肩膀,“姐姐,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那红裙子喝酒的动作突然定住,怪异地看着她,
她对面那人慢慢翘起二郎腿,温宁时看着那伸出来的球鞋,一瞬间大脑有些宕机。
这边桌子的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最里面的人影嘟嘟囔囔似乎在说醉话,帽子下那张脸扭过来,慢慢暴露在晕黄光线中,衬得那双黑凌凌的眼仁和冷白的一张脸格外鲜明。
他半眯着的桃花眼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盯着她,隐隐散着凉气。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温宁时心里狂跳,面上确是历尽千帆的冷静,最近遇见景湛的几率实在太高,她连惊讶的力气都己然耗尽。
见她表情毫无变化,只是眼睛公式化的瞪大了些,景湛的眼神在暗处更加讳莫如深,声音也更冷:
“姐姐?你找谁?”
温宁时反应过来,急忙要走,“抱歉,我认错人了,打扰了。”
面前的人依旧不放过她,带着质问的语气:“交朋友?”
他怪异的笑了一下,眼睛在聚光灯下微眯,反射出危险的光,一字一句的重复:
“你到这交什么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