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温宁时醒的时候头疼欲裂,察觉到手下柔软一片时,才发现自己在床上。
客厅里空空荡荡,景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桌上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昨晚的痕迹,本来空着的花瓶里插着几支玫瑰,浅浅淡淡的香槟色,很有活力。
关于昨天的记忆已经记不清,她在客厅坐了会,头沉沉的,胃里也翻滚着,有些阵痛,但是心里却轻松了不少。
她想去接杯水,路过冰箱时却瞄到了上面的便条:
厨房里有煮好的粥,热热就能喝。
字迹龙飞凤舞,勉强能看清楚,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温宁时走到厨房,果然有小半锅粥,她一边开火,一边跟景湛发信息道谢。
【醒了?】
她没有醉过酒,也不知道自己醉后是什么样子,但顶多也就是昏睡过去,好像还梦到了陈嘉何?
她打字:
【昨天晚上麻烦你了。】
道谢的话她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而这句显得格外没有诚意,她盯着屏幕,想着做些什么实质性的内容能表示感谢。
想了半天,也无果。
好像景湛这个人生来就无所不能,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或者是帮忙的地方。
对面过了两三分钟,回复信息:
【哪方面?】
温宁时看着那莫名的信息,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
哪方面?
麻烦的哪方面?
难道自己不仅是醉了那么简单,还做了很多难以原谅的事?
她立马检查了下身上,除了淡淡的酒味,并没有别的痕迹,总不至于耍酒疯或者吐了吧?
温宁时心里隐隐慌张起来,看到屏幕一动:
【你昨天做的事】
【不记得了?】
温宁时心里忐忑,开始后悔昨天一时情绪上头随意的在人面前喝醉,她有些紧张的追问 :
【我怎么了?】
这话问得奇怪,于是又追了句:
【抱歉,昨晚不太记得了。】
那边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发来寥寥几句:
【没事。】
【好好休息。】
对面很明显不想再提。
温宁时:?
她心里痒痒的,不知道景湛的的欲言又止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这么回避?她拼命地回想,却没有任何记忆。
粥很快咕嘟起来,锅里是澄黄的小米南瓜粥,很香醇,还有牛奶的香味。
景湛那样看起来散漫的人竟然会做饭,手艺还很不错。
温宁时喝了满满一碗,胃里一满,整个人从头到脚暖洋洋的。
到了傍晚,她拿出水果,洗干净切好,给景湛发信息:
【在家吗?】
他似乎是在玩手机,回复的很快:
【?】
【在。】
温宁时走到对面门口,做好了心理准备,刚要敲门,门却突然开了。
景湛一只手撑在半开的门上,穿了件松松的卫衣,露出半截锁骨,整个人慵懒随意,似乎是刚从床上下来。
他看了她一会,视线下移,看到了她手里的东西,懒懒地抬眼,“给我的?”
温宁时递过去,“昨天多买了些。”而且本来就是景湛付的钱,她不好意思独享。
景湛慢慢接过,侧身让出位置,静静看着她,温宁时反应过来,“我就不进去了。”
景湛挑眉,没说什么,但也没动。
温宁时默默看他的表情,他并没有不耐或者烦躁,反而是眉目舒展,似乎是对于昨天的麻烦毫不在意。
他也不慌着关门,而是打开盖子拿了块哈密瓜丢进嘴里。
温宁时放轻呼吸,犹豫着开口,“昨天我…没有太麻烦你吧?”
她说的委婉,把重音停在“太”字上。
景湛倚着门,歪着头回忆:“还好,麻烦算不上
也没对我做什么。”
“不过…”
温宁时刚松了口气,抬头看他,他的眼神慢慢深了些,或许是本来就瞳孔黑,此刻深深地看人时,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他语气依旧云淡风轻,“把我当成了陈嘉何,强吻了他?”
温宁时脑子发空,心里感慨只要没对他做什么就好,可昨天晚上亲了陈嘉何明明是梦里发生的事情…
她后知后觉的眼睛瞪大,瞳孔里照映出他似笑非笑的神色。
把他当成了陈嘉何…
那就是说昨天晚上根本就不是梦…而是她认错的陈嘉何
是景湛?
想清楚的下一秒,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恨不得下一秒昏死过去。
*
陈嘉何不知道喝到第几瓶的时候,旁边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抓住了他的酒瓶。
“怎么了,兄弟,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