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细节,这台词,这逻辑,难不成真的是什么大明星?专业学表演的?
一群人沉默的功夫,景湛已经迈着长腿,离开,寸头男忍不住喊,“哥,再来哈。”
景湛没回头,背对着他摆手,迅速的穿过人群,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来不来的,还得看陈嘉何。
*
景湛回来那天,温宁时给他发了祝贺短信,想到他比赛结束应该会有一些采访或者应酬,所以这条信息刻意延后了几天。
对方简单的回了个谢谢,没有再说话。
温宁时看着戛然而止的聊天记录,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那句谢谢明明很平常的语气,但她总觉得景湛在生气。
难道是因为自己第一时间在群里发信息而没有祝贺他?
温宁时脑子里蹦出这个想法时,先是愣了几秒,随后觉得有些好笑,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作多情了,只不过因为景湛随手帮了几忙,就开始幻想自己的祝贺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吗?
她急忙打消这个念头,为了转移注意力,开始期待起今晚的约会来,陈嘉何昨天已经答应跟她出去,她小心翼翼提到酒吧时,他也没反感,而是说一切都让她决定。
温宁时难得早下课了一会,提前出去买了一个小蛋糕,用来庆祝陈嘉何获奖,又跟跟景姣发了信息说想预定一个位置。
景姣很爽快地发来了位置,说自己临时有点事需要晚会到,让她去了之后直接找经理,还说一切费用包在自己身上。
温宁时自然不会让她付钱,想着到时候去了酒吧,悄无声息地扫码把钱转过去,连带着上次的房费,万事俱备之后,她心底涌现出小小的雀跃,像是小小的喷泉,一股接着一股的往外冒。
坐上出租车时,天空开始下雨,没过一会淅淅沥沥大了些,透过玻璃窗沉闷地传入车厢里,车里的音乐声也随之变成了新闻播报声,车载电台沙沙的电流声里,女播音员平稳地播报着预警,今晚即将有暴雨。
温宁时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心底隐隐不安,她给陈嘉何发了个信息,让他别忘了带伞,对面很快回复说好。
到了地方之后,有人在门口迎她进去,一路领着她走到吧台,随后从吧台后面走出来一个卷发的女人,踩着细高跟,姿态大方舒展,对着她热情一笑,“你好,你就是宁时吧?”
她伸出手:“我是姣姣的朋友,叫秦月,叫我月月就好。”
温宁时看她有些眼熟,但一时有些想不起来,她急忙也伸出手,“对,我是温宁时,麻烦你了。”
“姣姣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秦月一边扭头跟她说话,一边带她到二楼的位置。
旋转楼梯拐了个弯落到了二楼的地面,宽阔的走廊映入眼中,周围两溜是排列整齐的包间,地上铺满了红丝绒的地毯,踩上去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包间隔音很好,整个走廊安静的只有服务员拿着酒瓶路过时,偶尔响起的磕擦声。
她上次跟周沁一起来时坐在楼下,没想到楼上同样有一层,都是独立的包间,每间的门上都用金色铭牌写着VIP包间。
秦月把她送入走廊末端的一间房里,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饮料、零食、啤酒和果盘,房间尽头还有一整片落地窗户,宽敞明亮的不像是酒吧包间,反倒像是公寓套房。
“你在这坐一会,一会你朋友来了我再把他送上来。”
温宁时知道她应该还有事要忙,急忙点头X“好的,谢谢月月姐。”
她人长得好看,又有礼貌,秦月对她很有好感,临走前还仔细的嘱咐了一番K歌设备的使用方法和厕所的位置,才放心的出门。
门被无声的关上,温宁时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包间里,看向落地窗,整座城市被笼罩在灰色的冷雾和倾盆的雨幕中,透着朦胧的、虚幻的光。
她坐了会,手机依旧没有动静,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天气恶劣,说不定是堵在路上了。
温宁时看着手机屏幕发呆,陈嘉何既然没有发信息说不来,应该是在路上,她克制住打电话的冲动,摆弄着桌子上的小蛋糕,试图找到最好看的位置。
一个小时过去,房间里被雨声压缩的空气稀薄了些,温宁时打了个电话,没有人接。
她站起来走了几步,心里愈发烦躁,决定下去看看。
门口处的积水已经到了脚踝,温宁时站在台阶上,看着雨点带着翻滚的水汽落在脚边,飞溅到裤边。
周围一片热闹,她却觉得耳边雾蒙蒙一片,手中的东西越发沉重,她木讷地移动眼珠,看到了手中提着的透明小盒子——
下来的太急,无意识把蛋糕带了下来。
温宁时说不出什么感觉,只可惜手里的蛋糕好像有些坏掉了,本来精致完好的草莓小蛋糕此时上面的奶油融化,软塌塌的落在上面。
她又站了一会,鞋子被打湿,有人从嘈杂的环境中过来,是个年轻的男孩,身上穿着有些不合身的酒保服,小心翼翼叫了她两声。
“你好,那边有人好像在叫你。”
温宁时一愣,朝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却没看到什么——人群阻碍住了视线,她猜到应该是景姣,她说了一会过来。
“是姣姣姐吗?”
她的声音很轻,小酒保似乎是没听清,愣了一下才点头。
温宁时跟着那个年轻人穿过迪厅,进入深处的包间,年轻人贴心的帮她开门,昏暗的灯光下,温宁时看到他耳后有一大片黑影,像是纹身。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她只觉得有一股力道轻轻推到起自己背上,随后踏入了房间。
很陌生的环境,昏暗的灯光,沙发上坐了几个男人,听到动静都往门口看过来,默了几秒,有人吹了声口哨。
温宁时鸡皮疙瘩要起来,她挪动脚步,想要后退,却被身后进来的人扯住胳膊,推了一把。手里的蛋糕掉落在地上,摔了个零七八落。
包间门冰冷地落锁。
有个高瘦的人影从沙发上起来,一头红发在顶光下亮的反光,他尖细的声音拉的很长:
“妹妹,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