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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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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也爱我”

温宁时心跳慢了一拍,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对于许冬冬有多少的感情,更没有多少人说他像林秀容。

她半信半疑的合上书,还是没忍心戳破他小小的快乐,“睡吧。”

许冬冬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这回是真的睡着了。

温宁时坐在床边出神,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她快速走出房间,一边掩上门,一边接通视频电话。

对面是打扮精致的赵欣欣,穿着黄色蕾丝的公主裙,还有相同配色的发箍,清新亮眼。

“hello,宁时,看看我在哪?”

赵欣欣正兴奋的冲她指着身后的大楼,镜头晃动中,温宁时看到了一座欧式的建筑。

建筑属于三段式立面,有很明显的铁皮绿的穹顶,顶端立镀金皇冠小顶,远看像戴了金冠,穹顶两侧各一座镀金雕塑群,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是古典芭蕾殿堂,巴黎歌剧院。

温宁时惊讶: “你们去巴黎了?”

“对,跟我同学报了个团来玩,快累死了。”赵欣欣一边说话,一边赶路,声音有些喘。

温宁时新奇的看着手机外的那个世界,一时间移不开眼。听筒里悠扬的乐曲声配合着街头的古典建筑,格外优雅。

“法国的天气太他妈好了,我门准备下午去凡尔赛宫,我终于要见到真正的凡尔赛了哈哈哈。”她兴奋的在那边喊着。

温宁时也被她的情绪感染,“多拍照留念啊,期待你的美照。”

赵欣欣走得有些累了,跟同伴一起坐在长椅上休息,手里还拿了个意式的冰淇淋,把屏幕对对向对面正在街头卖艺的几个年轻人。

一个棕色头发的年轻男人,穿着新潮,正在唱法语歌,后面有个极其瘦小穿着芭蕾舞服的金发女人正在伴舞,她的舞蹈动作极其标准,行为举止像是八音盒里的娃娃。

一曲结束,金发女郎垫脚转了个圈之后落地,正当围观的群众零星欢呼着,纷纷递上欧元时,那女子却脚下一软,跌在地上。

起初大家以为是什么新奇的表演方式,不停的欢呼起哄。但是一分钟过去,那女人依旧软绵绵地躺在地上毫无动静。

他的同伴急忙把她抱起来,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周围骚动起来,人们纷纷散开,惊呼声此起彼伏。

异国他乡遇到这种事情,赵欣欣也有些慌乱无措,跟着同学一起起身走远了些,忍不住温宁时感慨:“这些街头卖艺的还真是不容易,连轴转了两三个小时了。”

温宁时沉默了一下,回忆着那女孩手脚发软的样子,猜测:“应该是低血糖了。”

“中午只吃了一块干面包能不低血糖吗?”赵欣欣啧啧作响,“低血糖再加上来姨妈,女生还真是不容易。”

温宁时当然知道那种感觉,从她开始比赛到现在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每次也就只能咬牙扛下来,别无他法。

赵欣欣见她不说话,莹白的面庞在屏幕里安安静静的,眼神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干净的像是一块温润的玉。

从高中起她好像就是这样,像是触不到极限的弹簧,无论被怎么拉拽都能悄无声息的回到原地。

她喉头发涩:“宁时,其实我挺抱歉的…那次运动会班长登记的时候我在场,但是没有帮你拒绝。”

班里有最后一排的男男女女看温宁时好欺负,经常搞些恶作剧,那天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温宁时的名字报上去,却因为害怕引火上身没有敢开口。

这么久过去,赵欣欣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不够意思。

温宁时看到她突然暗淡下去的神色,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笑:“没有,我都不记得了。”

“你当时晕过去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当时幸好有人及时把你送到医务室。”

赵欣欣回忆起当时的场面还有些后怕,语气夸张:“不过那人跑得是真快啊,甩我们半个跑道…”

温宁时第一次从第三视角听到这件事,有些新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描绘什么超级英雄。

“哪有这么夸张?”她失笑,“陈嘉何跑过来应该也需要时间吧?”

她印象里,女子长跑和男子长跑紧挨着,女子赛跑结束时,男子组应该还在比赛才对,陈嘉何那个时候正在跑步,应该没这么快注意到这边。

“什么陈嘉何?”赵欣欣舔了口冰淇淋,一脸茫然,“当时他在旁边比赛啊,哪有时间过来?”

看到温宁时突然凝住的表情,赵欣欣目瞪口呆地打量了她一会,不可思议道:“你该不会觉得是陈嘉何送你去的医务室吧?”

温宁时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好像被冻住了一半,连开口的力气也从骨头缝里溜了出去,她缓了好久,才听到自己无比陌生的声音:“不是吗?”

赵欣欣的大嗓门透过听筒猛地传过来:“当然不是啊,是另外一个男生,带了帽子和戴口罩的。”

她记得清清楚楚: “不是我们学校的,好像是溜进来看比赛的?把你送过去没多久就被保安大爷赶出去了。”

温宁时收到了冲击,良久反应不过来,赵欣欣的话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到耳朵里的时候变得无比模糊。

那次帮了自己的不是陈嘉何?

但是现在她甚至都能在脑海中无比清晰地拼凑出他的动作、他的声音、他的呼吸还有急促的脚步声,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幻想出来的?

其实是另外一个人?

那其他事情呢?那几个月兜里多出的牛奶、零食,还有窗边平白无故出现的小花,桌上的便条。

又是谁?

究竟是自己凭空捏造还是记忆出现偏差,把陈嘉何的脸安到了所有的事情上?

无数个问号浮出水面。

温宁时觉得头痛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痛法了,锥心刺骨,她紧紧闭着眼,试图抵抗一波一波的疼痛,还有那些汹涌着马上要突破闸口的记忆。

她脚步虚浮地去翻包,想要拿药。

却惊觉,药早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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