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可犹豫的?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温宁时你不是喜欢他吗?
她听到自己说好,陈嘉何满意地笑了。
直到那个袋子被安安稳稳地放到宿舍桌子上,温宁时满脑子都还是血淋淋的场面,她突然想起那天流利背出的电影影评和陈嘉何诧异的眼神,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袭来。
好像无论怎么努力,两个人的生活轨迹都像是平行线,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延伸,却始终没有交点。
答应景湛成为一日模特这件事,还不足以表达温宁时的感激,温宁时趁着休息的时候去了买了份礼物。
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还专门上网搜索了一下,上面推荐的都是一些设备的专业配件、相机肩带还有清洁装置等等。
这些景湛的工作室的设备专业到不行,肯定不需要她哥外行的送。于是买了一盆小小的蝴蝶兰。
绿植青翠,花朵娇嫩,看得人心情很好。
温宁时对这个礼物很满意。
她提前给学姐请好假,当时夏梦在旁边怪里怪气的说了几句,让她不要总是请假,影响团队的训练进度。
事实上每次她来训练也是单打独斗,没有拖比赛进度之说。于是在听到学姐批假之后,就径直走了出去。
似乎是从来没有这么被忽视过,夏梦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走出练舞室,温宁时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神清气爽的感觉。
景湛已经早早的在开车在门口等着,白乐天这次有事没来,车子后座上坐了王岩和刘小宇,两人正兴致勃勃的摆弄设备。
拍摄去的地方是个湿地公园,公园里的樱花树沿着小道满满栽了两排,纷繁的花枝在空中摇摆出饱满的弧度,远远望去,树上、地上都是一片嫩粉色,像是水彩画被抹开的颜料。
园里熙熙攘攘的,老少皆有,数量最多的还是小情侣,女生在树下摆着各种动作,男生则像是个NPC一样忙着拍照、撒花,周围嬉笑娇嗔生四起,充满了青春气息。
一行人来到其中一块人少的区域架好设备,王岩扫视了一圈,指着一个正在地上捧起花瓣给女朋友撒下的眼镜男,冲着景湛乐:“都什么年代了,拍照方式还这么老土。”
景湛看了一眼,默默评价:“被门夹了。”
温宁时也被人群吸引,趁着他们摆放设备的时候,走到一颗不太茂盛的樱花树下,近距离的看着花瓣的纹理和色泽。
花朵被微风吹起弧度,颤颤巍巍的抖动,她拿起手机拍摄,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刷到的一个视频,说是植物具有能听懂人类语言的能力,能达到频率共振。
照片上,樱花上浅浅细细的脉络向上蔓延,真的好像有了生命一般。
她突然来了兴趣,伸出一只手跟树枝隔着一段距离,心里默念,“小树小树,请降临我手心。”
树枝没有任何反应,连刚才的微风都静止了。
温宁时有些气馁,难道是自己没有念出口,心不诚而不灵?
偷偷看了眼周围,没人注意到这,她张开嘴,挤出蚊吶般的声音,刚念完一遍,却听到旁边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
“你在干什么?”
温宁时吓了一跳,急忙收手。
几米处,景湛手里拿着相机,额发被风吹乱,此时正看着她,不知道站了多久。
温宁时突然有种被犯蠢被抓包的感觉,她试图装傻充愣:“嗯?没有啊,什么?”
景湛歪了歪头,没有任何嘲弄的意思,只是淡淡地问了句:“你在测试它能不能跟你互动?”
虽然这么说显得有些蠢,但是相信万物皆有灵性的温宁时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景湛慢慢靠近, “有没有什么…咒语?”
那句话太过于羞耻,温宁时当机立断地摇头。
景湛嘴角勾起,懒洋洋的瞥她,“闭上眼,再试一次?”
温宁时看了看枝头,慢慢挪近了一些,再次伸出手,毫不犹豫地闭上了眼。
她心里正打鼓,等了一会,手心里真的传来痒意,兴奋的睁开眼。
却看到树枝上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摁在上面,强迫状地被压了下来。
温宁时皱眉,看向景湛。
后者面无表情: “它说让我帮帮忙。”
温宁时:“…”
这怎么不算是万物有灵呢?
刚才枝头被按压的瞬间,有飘散的花瓣留下,像是一阵樱花雨,有一瓣刚好落在温宁时眼下,细细小小的扇形。
像是颗粉红色小痣、又或者是缠绵的吻痕。
景湛举起相机连拍了几张,屏幕里的女孩还没反应过来,伸手去摸脸。
白皙秀气的手指刚好点在花瓣上,配合着茫然清澈的眼神,像是误入人间的小花仙。
“我刚才没准备好。”温宁时直觉拍的不太好看,于是提出再来一次。
景湛得眉头突然挑高,冲着她晃了晃手中的相机,刻意拉长语调:“要不要问问它,好看的照片会不会降临你手心?”
温宁时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他刚才明明就是听到了!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存心捉弄她。
难得见她表情这么生动,景湛心里的恶趣味更浓,忍不住再次拿起相机。
不远处的王岩刚捕捉到一帧绝美的静物,正满意的直起腰欣赏,无意间往旁边瞟了一眼,顿时目瞪口呆。
如果他没看错,景湛笑得神他妈荡漾,是在逗小姑娘?
如果说刚刚那个哄女朋友开心的男生脑袋像被门夹了,那景湛现在这幅样子就像是被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夹了一遍之后再当成乒乓球打了三百个回合的——
超级无敌霹雳智障王!
笑得太他妈不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