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沁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不由得附和 ,“就是啊,老娘家这么有钱,在哪都不给他找个工作,不过是一个稳定单位而已,非让我跟着一起去拿几千块的工资,怎么养活我?”
温宁时赞同的点头,稳定的工作注定带不来多高的收入,周沁的生活水准很高,平常吃穿用度也很讲究,消费习惯这种东西一时半会是改不了的。
唐小禾听得更是义愤填膺,仿佛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坚决不同意:“就跟他闹,让他妥协。”
周沁这回没有再应声,而是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情绪明显地低落下来。
寝室的空气安静了一瞬,温宁时和唐小禾对视一眼,唐小禾像是意识到什么,惊呼出声,”你不会是…答应他了?”
周沁只是叹气,“没办法啊,我妈说一般来说都是要女孩子牺牲这些。”
“只要能找到对的人,在哪生活都能重新开始。”
唐小禾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向很有主见的周沁说出的话,她语气更激烈了些:“那为什么是你妥协呢?你难道没有追求自己梦想的权利吗?”
周沁看了她一眼,脸上转瞬即逝的难堪,她嗫嚅了一下,没有出声。
“因为她更爱他一些。”
很久没说话的温宁时突开口,“因为她喜欢的多一些,所以愿意牺牲和妥协。”
她的声音不大,却直击人心。
唐小禾看了眼周沁,心里生出些无能为力。
这是周沁的选择,也是她的人生,没人能评判好与不好,就像是没人能替她承担所有后果一样。
女孩子在婚恋关系中总是轻易作为被牺牲的一方,轻易的被当作是一个所有物,以爱为名把前途附属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唐小禾还是没忍住:“那也应该找一个想法一致前途也一致的另一半才对。”
“哪有这么幸运呢?”周沁的声音飘渺,似乎是在回忆什么,“现实跟爱情本来就很难共存,时间久了,就是相互依靠的伴侣而已。”
“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谁也离不开谁了。”
温宁时看着她纠结过后而呈现出无比平静和无力的表情,也沉默下来。
或许人从来追求的都不是不婚或者是执着于孤独终老,而是在不断变换的现实生活中,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
温宁时发现,自己把恋爱关系想得太过于简单,她之所以那么不顾一切的追求陈嘉何,就是已经先入为主的把他当成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但偏偏事与愿违,她的想法过于天真,丝毫没有把现实考虑在内。
曾经自己以为幸福那么近,原来也只是漫长波折的开端。
她以为对的那个人,不过才那么一段日子,就在人生中彻底不在了。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她翻开去看,景湛问她到京市没有。
不久前刚才见过面,又有事情要谈,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是不是有关房子的事。
那个荒谬的想法一下子又蹦了出来。
难道是景湛真的要结婚了?要邀请她去参加自己婚礼?
她大脑混沌着,想着怎么回复才显得有诚意,一边努力压下心中若有若无的。
她努力在脑中搜索着祝福,
恭喜,新婚快乐!
会不会太平淡。
太令人吃惊了,祝你幸福!
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
手机突然又响了一声:
J:
【有个舞台剧想请你去看。】
温宁时愣了下,这种活动安排真的想像是男女朋友之间的…约会
还是她想多了,只是普通朋友的正常社交而已?
她纠结了一会,打字:
【什么时候?】
【我这段时间在训练,估计会很忙。】
J:
【周日晚上六点。】
【你休息。】
温宁时这周周日下午确实休息,她没再拒绝:
【可以。】
她想了想:
【还有人吗?】
对面很快回复:
【你还想跟谁?】
温宁时实在是过不了心里这关,只好换了个自认为轻松的语气:
【叫上你女朋友吧,这样也方便。】
大概三分钟过去,对面都没再回复。
就当温宁时以为他是不是去忙了。
对方突然弹了个语音过来,带着点咬牙切齿:
“温宁时,你是不是真打算这么装傻?”
温宁时慌张了一瞬,正思索是不是说错话了,却不小心点开了第二条发过来的语音:
这回他情绪克制了些,那道慵懒的带着点蛊惑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看不出来,我在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