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一下变粗重,唾液不自觉沿嘴角流下,她想让陈周颂停一下,嘴巴却只能被迫张开,几乎连话都说不出,到嘴边都变成零碎的声音。
陈周颂似乎没听见。他垂下眼,手指慢慢在口腔搅、动,按住她的牙齿,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徐桑有时候很不听话,舌尖不住地将他的手指往外推,却换来他更加冷淡的对待。
舌根被不轻不重地压了几下,徐桑终于受不了了,本能地挣扎起来,失手打翻了桌面的水杯。
水一下浸湿地面。
书桌前面铺了地毯,水杯并没有打碎,只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滴滴答答的水顺着陈周颂的衣服流下,他抽出手。
药膏已经上好了。
嘴里传来微凉的触感。徐桑一下回过神来,呼吸起伏几下,茫然地看着陈周颂湿透的衣服。
陈周颂抽出几张纸擦干手指,又抽出纸巾,把徐桑下巴和嘴边的水渍擦干。
别人好心帮忙涂药却因为她弄成这样。徐桑愧疚不已,手忙脚乱地将一整包纸巾递过去,“对不起。”
“没关系。”
陈周颂简单地擦了擦衣服,没有生气的意思。衣服还是湿的,怎么擦也止不住滴水,陈周颂问她,能不能借一件衣服,他先洗澡。
徐桑不介意,从衣柜拿了一件比较宽大的t恤递给他。但还在介怀刚才那件事,嘴唇轻颤,“......对不起。”
“真的没关系。”陈周颂轻轻笑了,接过衣服,“洗个澡就可以了。”
他进去洗澡后,徐桑在外面写作业。她的呼吸还没平复下来,心跳依旧很快。书面上的字迹逐渐模糊变形,她眼皮不由自主合上。
徐桑做了一个梦。
梦里,陈周颂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但他的动作却不像脸上那样温柔。他半垂着眼,指缝间是明显的水痕。
......
最后,徐桑想要往下咽。陈周颂轻拍了下她的脸,修长的手平摊在她嘴边。
他说:“不要吞。”
浴室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周颂走出来,带着浓稠的雾气。
徐桑猛地惊醒。意识到自己睡着了,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她从桌上趴起来。
大脑还一片昏沉,她嘴唇干涩得厉害,想喝口水。
水杯刚拿起,陈周颂就接过去。他目光波澜不惊,却似乎带了点无奈,“不要喝。”
像与梦境重合。
徐桑整个人晃了一下。
陈周颂把水杯重新放到桌面,“已经冷了。”
-
周一上课,陈周颂就把衣服还给徐桑了。t恤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洗得干干净净,带着柔顺剂的香气。
第一节下课,蓝天支着胳膊转过头。
“你们谁喷香水了呀?一整节课都能闻到。”
问了一圈,也没人说自己喷香水。
蓝天还在嘀嘀咕咕:“不对啊,我明明就闻到了......”
他忽然一下子凑近,得意道:“徐桑,是你喷了香水吧?哈哈,还是逃不过福尔摩蓝的眼睛!我就说......哎,不对。”
怎么陈周颂身上也有这个味道?!
蓝天整个人都呆住了,凑到陈周颂身边猛吸一口气。潘乐情恰好路过,见状大惊失色,连忙给他拉开到一边,“你你你克制一点!大庭广众下,你干什么呢!虽然主席确实样样没话说,但你也太......你不能......”
说着,潘乐情深深叹了口气,遗憾地看了蓝天一眼,又看看薛倩。
薛倩立刻扭头,表示与她无关。
“......”蓝天立刻反应过来,甩开她的禁锢,“你有病吧?我才不是那个意思呢!”
“陈周颂和徐桑身上的味道一样,你们没闻出来吗?”
空气凝固三秒。
大家面面厮觑。
还是陈周颂笑了一下,看向徐桑,“好像是这样。”
于是大家的目光也转到徐桑身上。
这种氛围似乎不得不开口。徐桑愣了下,说:“可能是因为用了同一种沐浴露吧。”
但已经过去一天了,沐浴露居然能留香这么久。
“这样吗......”搞半天只是恰巧用了同款,蓝天顿时没了八卦的兴致。
陈周颂敛下眼,收回视线。
“没你嗅觉这么灵敏。”薛倩这才没好气地说,“再说了,味道一样不是很正常,用了同一款沐浴露,或者同一种洗衣液呗。”
“对呀。别大惊小怪。”
可怜蓝天仔细追查了一节课,最后落得一个“大惊小怪”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