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玥没觉得不好意思,只撒娇道:“母亲,我手头紧。想着有多大能耐干多大事,才看中它便宜嘛。”
看着许思玥眼里还有对这庄子的留念,许夫人继续说:“母亲跟你明说,这庄子不值三千两。你要真买回来种药材,得先花一大笔银子去做前期准备,不划算。日后你去庄子上打猎,恐怕也会嫌这山太高了……八成赔手里。”
这话一出,彻底把许思玥心中的小火苗浇灭了。
凡妈妈这时出来说话了:“夫人您见多识广,四小姐才多大,哪懂那些。也是四小姐心思纯善,听信了房牙子的话。要真去这庄子上看了,您让四小姐买,她还不买呢。”
凡妈妈这几句话说得许夫人心里熨贴。
凡妈妈瞧了瞧许夫人的脸色,继续道:“难为四小姐有一颗为自己打算的心,如此通透,经营盘算,比上那些只知道娇矜做作的好上哪里去了。”
“要我说,这事急不得。看庄子,不论风水布局,还是地势走向,或是进益产出,里头都大有讲究。哪里是姑娘家就能折腾清楚的。这事儿,还得夫人掌舵。”
许夫人勾着嘴唇笑了一声,说:“我也就是知道得多些,纸上谈兵。”
她的目光扫过许思玥,停留在凡妈妈脸上:“你家男人管着庄子,最是知道里头厉害。挑庄子这种事,还是他在行。你跟他传个话,让他将京郊的庄子都探一探,好好挑上两个。不拘什么价格,只要地形好,土地肥沃,产出高的,都行。等得空了,我亲自带她们去看看。”
凡妈妈笑着应了。
帮夫人置办家业这种事,好处多,油水足,凡妈妈自然乐意。更何况要是成了,自然少不了她夫妻二人的赏钱。
只是许思瑾姐妹两个听见许夫人这么说,心中吃惊。
这样好的庄子,那得多贵啊。
而且还是挑两个。
许思瑾问:“母亲,这样贵的庄子,干嘛要挑两个?”
许夫人拢一拢身上的衣裳,笑得温柔:“你们俩的嫁妆我一直都在筹谋,也快备齐了。如今你妹妹想要庄子,正好给你们一人添上一个。左右都是傍身的产业,不嫌多。”
许思瑾闻言,嘴角耷拉下来,不再说话。
许夫人的想法很单纯,女儿想要什么,就给买什么,而且要买好的。
许夫人财大气粗,在这方面,从不手软。
她是在蒋侯府最鼎盛的时候出嫁,十里红妆,风光无限。现银不必说,就是手头上的田契铺子,也有一沓。京郊位置最好的庄子她捏着五个,年年产出,年年进贡,积年累月,已经累积了丰厚的财富。
更别提这些年许夫人掌家,主持中愦,家中各路都由她统筹调派。
不管是心腹管家,还是采办大事,都是许夫人手底下信得过的人。这些路子自然有人捧上银子来,不用她操心。
因此,就是买上两个顶好的庄子,对蒋氏来说,也在能力范围之内。
许思玥却不知道她母亲的实力,只觉得因为自己一句话,突然就花掉母亲一大笔钱,心里不安,说:“母亲,我没想用您的银子,我……”
瞧着许思玥扭扭捏捏的样子,许夫人忙打断她:“你用!你想用!你别跟我客气!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提,不要有负担。我赚的银子,就是给你们姐妹用的!”
笑话。
许思玥回京以来,从未开口跟她要过什么东西。
好容易她有点需求,怎么能放过!
而且还是通过花钱这种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
她拉着许思玥的手,好言相劝:“你的那些体己,好好留着傍身。日后你想要什么买什么,直接来跟我说。要么,让商户拿着账单来找我,娘有钱!娘给你结账!”
许思玥闻言,哭笑不得,却还是笑了。
因田庄一事由许夫人接手,没那么快有消息,许思玥便取消了第二日去药坊的行程,只让雪念去打听段家的情况。
白竹跟着雪念进了许家,给许思玥带了一些补品,说了段家的近况。
原来段劲松已经设法与段钰彦之父段大人私下见面,并探出他身体确有不足之处。
但也仅仅是不足,没有更多的脉相,只能慢慢调养,见效不会太快。
许思玥想到自己之前的揣测,问:“这症状可是外力导致?”
段家再无子嗣,焉知不是段夫人为了保证自己儿子的前程,故意让段大人不行。
白竹摇头:“不能确定。”
见许思玥沉吟,白竹又说:“不过段大人很配合少爷的治疗。而且少爷也明示,是段小姐担心段大人的身体,才请求他帮忙。段大人虽有尴尬,还是感念段小姐的好,段小姐的境遇也好很多。”
许思玥点头,只要有这个结果就好。
其中若是有鬼,许思玥会帮助段钰彦暗中出手,但若是平常……
谁管他段大人能不能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