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人都说,汲郡公如此权势,儿孙们等着荫封就是了,偏他有骨气,硬是凭自己的真才实学考取了功名。”
说到这里,蒋岑想到自己那个弟弟,无奈地耸了耸肩。
许思玥知道科举难,忍不住赞叹:”这么厉害?“
”嗯。“蒋岑煞有介事地点头。
许思瑾笑道:“吕公子确实是人中龙凤。京城里多少人家,都想要吕公子当姑爷。他很少与适龄女子亲近,不是他自命不凡自视甚高,是为着避嫌这个原因。”
许思琅吃着手中的公鸡糖人,感叹一句:”吕公子这样的品貌家世,就是娶个公主也不为过吧?“
蒋岑道:“当然。吕公子才华横溢,若是得了圣上青眼,日后位极人臣也是有有的。配个公主自然使得。只不过如今最大的公主静柔,还不足十岁,年龄上实在不配,可惜了。”
许思玥暗自思忖。
普通勋贵家的儿子,比如陈箫元,只能靠着家里的功劳荫封个武官,做些芝麻绿豆的事情。一个凭借家族功劳,一个凭借自身实力,在同龄人中,虽都不俗,但从自身出发,两类人高下立现。
“你瞧见了。”蒋岑又说:”吕公子还抓住了贼人!他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郎,更不是绣花枕头,他是个文武全才。“
吕昭从小文武双修,跟着家中哥哥练得一身功夫。
许思玥咋舌,人怎么可以出色成这样?
她好好打量着吕昭,见他背脊挺拔,气宇轩昂,有浩然之气,确实气质不俗。
许思琅感叹:“女娲造人时,竟能捏出这样一个金玉一样的人,模样又好,本事又高。”
许思瑾扑哧一声笑了:“再是金玉一样的人,也跟咱们一样,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你瞧,他也吃糖人呢。”
蒋岑嘿嘿一笑,拉着大家看了许多稀奇玩意儿,吃了几样精细的吃食。
几个姑娘一路疯玩,买了一大堆的玩意儿,几个侍女跟在后头付钱都来不及。
许思琅本不是个特别富裕的,今天也敞开了玩,敞开了吃,还要做东家,给另外三个小姐买礼物。
去寺庙礼完佛,又来到斋饭堂,许思琅做东,花了钱叫了斋饭给大家吃。
许思瑾吃着斋饭,心中安宁:“不愧是国寺,斋饭都是香喷喷的。”
蒋岑年纪小,更喜欢吃肉食,嘟囔着:“吃了这个怕没有力气干活吧?”
许思琅打趣:“吃了这个虽不能去砍柴挑水,但洒扫个屋子还是可以的。”
蒋岑撅起嘴巴。
许思玥笑:“你如今是长身体的年纪,这些你不够吃,一会儿让你六表姑带你出去吃烤鸡。”
许思琅挤眉弄眼地挑起一块青菜叶子,装模作样:“可惜我的荷包扁扁,只顾着给你们买礼物了,嘴巴上就只能委屈你们,吃这样的小青菜了,好姐姐们可别嫌弃了哦。”
许思玥姐妹笑了,蒋岑佯装生气嗔她:“不行不行,明日我生辰,今日一定要吃烤鸡!你要是不给我买,我就生气!”
许思玥也帮腔:“就是就是。”
许思琅很喜欢姐妹这样围着自己,笑嘻嘻地承诺:“好好好,我的姑奶奶们,我今日舍银子陪美人儿,一定把寿星和二位姐姐陪好了。”
吕昭看着她们嬉笑打闹,笑道:“你家妹妹们感情真好。”
段劲松说:“是,她们都是爱说爱笑的性子,一点儿不拘束。”
吃完斋饭,许思琅果然又买了两只肥肥的烧鸡,安排几个姑娘坐在榆树下头的条凳上吃,又给段劲松他们送去了一只。
蒋岑吃得满嘴是油,很快就受不了了:“这烧鸡吃多了就是油腻。”
说完,将一筒糖水咚咚咚一饮而尽。
许思玥许思瑾吃了几块也不吃了,倒是许思琅一边怪几个人浪费,一边把剩下的鸡肉吃光了。
吃饱喝足,姑娘们在簪花铺子前停了下来。
京城每年春季都有簪花节,许思玥没去过,看见有姑娘簪花,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许思琅看出她的心思,将她拉进店铺,让大娘给她簪花。
如今正是茶花盛开的季节,铺子里摆着的茶花更是娇艳欲滴,白的粉的红的,十分明艳。
大娘一边给许思玥簪花,一边自卖自夸:“这都是庄子上今日采摘下来的茶花,最是新鲜好闻,姑娘你等大娘给你簪完了就知道了。”
许思玥轻轻点头,不一会儿,她头上就簪出一个半圆形状粉白相间的花环来,衬得许思玥脸庞更加白皙。
蒋岑见了也很心动,也簪了个小巧的花环。
两人互相臭美着,心情十分愉悦。
一行人又去了首饰铺子,挑选当下时新的款式。
许思玥挑了个珊瑚串子戴在手上,在许思琅面前抖了抖,撒娇道:“我要这个。”
“好好好,给你买!”
许思琅痛快地付了银子,几个人结伴刚要出去,就听见里头一个女声叫住了她们:“我当是谁这么穷酸呢,原来是许家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