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始皇似乎对此挺满意,认为女儿有巧思,能体恤民力;不光赏了她一套精致的玉饰,少府也因此得了嘉奖,据说有几个工匠还因此升了官。
杨招娣哭笑不得。
这也行!
看来在这个时代,任何一点微小的改进,只要能跟“体恤民力”“为君分忧”挂上钩,就是政治正确。
但她并未因此得到星星,以杨招娣的经验来看是因为这种间接而模糊且效果不确定的建议,即使最终可能产生正面影响,也不足以获取如此大的能量。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
至少她在始皇那里挂了个‘有点小聪明、孝顺、关心国事”’的号,扶苏对她也更亲近了些;时常给她带些宫外的小玩意,跟她讲朝堂趣闻。
胡亥也来过一次,笑嘻嘻地恭喜她得了父皇赏赐,眼神却到处乱飘,而且带着探究。
杨招娣一律以傻白甜应对。
该笑时笑,该撒娇时撒娇,该装不懂时一脸茫然;只要不涉及核心利益,她乐于扮演一个娇憨可爱的妹妹。
日子看似平静地过了半个月。
杨招娣头上的伤终于好利索了,因为有系统商场在手才没有留疤,看着光洁的额头,她满意极了。
这个期间她也开始有意识地锻炼身体,兕子胎里孱弱她都能调养的和正常人一样,何况原主本就底子不错。
杨招娣每天清晨在院子里慢走加快走,刚开始只是做点简单的拉伸,之后将各种健身操也加了进来;上了强度,日复一日,且饮食上也注意营养均衡,整个人明显感觉更有力气了。
她还利用公主的身份,从少府和藏书殿弄来了更多书简。
除了诗书礼仪,还有地理志、农书、医书甚至工匠技艺类的杂书。
她一边看一边和自己所知的历史、地理、科技知识进行对照;同时让系统扫描出来再卖给对方,看着小钱钱不断涌入她攒下来的亿万身家里,杨招娣就觉得心情舒畅!
读书带来的好处是无穷的!
她在看的过程中,琢磨出了更多以梦境或杂书所见达到目的的方法,心里逐渐有了谱。
生活开始步入正轨,本就随遇而安的杨招娣如鱼得水。
这日始皇下诏,三日后在咸阳宫设家宴,所有公子、公主及有品级的妃嫔皆需出席。
“家宴?”杨招娣听到芸香禀报时正在临摹小篆,笔尖一顿一滴墨就落在了竹简上。
“是,听说因为前几日陇西郡献上了一批罕见的夜光璧,陛下欢喜,便设宴与家人同赏。”
芸香一边帮她收拾书案,一边说:“公主,要准备哪套衣裳?上次陛下赏的藕荷色曲裾可好?配那套珍珠头面……”
此时杨招娣的心思并不在穿戴上。
家宴,意味着要见到所有兄弟姐妹,也意味着要在更多人面前演戏。
而且,这种宴会,从来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
“就那套吧。”她随口应和心里快速盘算。
胡亥肯定会出席,这是个观察他的好机会,也是他进一步试探自己的机会;还有那些妃嫔、其他公子公主……
“对了,父皇最近常召见十八兄吗?”
“这……奴婢不知。不过赵府令常去十八公子宫中,应是陛下关心公子学业吧。”
赵高!
他教授胡亥律法狱讼,深得胡亥信任;这对师徒,现在就已经绑定得这么紧了……
三日后的傍晚,咸阳宫大殿灯火通明。
杨招娣穿着藕荷色曲裾深衣,长发绾成精致的垂髻,发间簪着珍珠发簪,薄施粉黛明眸皓齿,带着恰到好处的娇憨与贵气。
她来时大殿内已聚集了不少人。
始皇还没有来到,气氛相对轻松一些。
公子公主们按照长幼次序坐在两侧,妃嫔们坐在更靠后的位置。
杨招娣一眼就看到了扶苏,他坐在左侧首位正与身旁一位年长些的公子低声交谈。
看到她,扶苏微笑着点了点头。
杨招娣也回以一笑后走到属于她的位置坐下。
刚一落座,她就感觉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审视的、善意的、恶意的……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万众瞩目,杨招娣不动声色的在心里吐槽。。
“阳滋妹妹今日气色真好,看来是大安了。”一个柔和的女声响起。
杨招娣转过头看,是坐在她身旁的一位公主,大约十七八岁容貌秀丽气质温婉;这是原身的三姐,嬴元曼。
“劳三姐挂心,已无碍了。”
“那就好。”赢元曼笑了笑,压低声音,“前日你送来的安神香我用着很好,夜里睡得踏实多了。”
因为生病时兄弟姐妹都送了礼,所以前几天得闲杨招娣就让芸香给他们送了自制的安神香包,里面就是些寻常的薰草、柏叶,不值当什么,但是个心意,看来效果不错。
“三姐喜欢就好。”杨招娣脸上笑着心里却在想,这位三姐历史上似乎嫁人了,结局不详但多半也没逃过胡亥的屠刀。
想到这里看着对方温婉的笑容,她心里不免有些复杂。
姐妹俩正低声说着话,殿门口传来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