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探索的范围越来越深入内陆,他探入海洋的触角越来越细,已经到达了极限,但还没找到目标,从深海抽出触角,任由触角漂浮在海面上,他再次向内陆推进而去,一边寻找,一边通过触角吸收陆地河流里的水分,虽然没有几个河流可以单独承受他的消耗,但多连接几个他还可以再坚持。
终于,在一片疏林之中,他再次感到了那种味道,令他忍不住吞噬一切的味道,和之前河岸旁边的味道一样。就是这里,这个味道比沙漠里的更浓,是的,他在这里停留过,不……好像是他们……这个味道有些轻微的不同!那就是说,越来越近了。薄膜烦躁的晃动了一下浸泡在海里的触角,静止了几秒钟。突然,海中的触角迅速膨胀,触角的端头,扩大了五倍,晶莹剔透的颜色就像一个巨大的水弹随着波浪晃动着,渐渐水蛋的颜色开始变深,三天之后整个水弹从全透明的形态化为了淡淡的浅绿色,随后骤然从触角上掉落,沉入了深深的海底。随后整个在海中的触角整个断落沉入海中。随后在陆地上链接海洋方向的触角瞬间枯萎成为了细碎的粉末。
整个薄膜停滞在原地,连接河流的触角骤然加粗,顺流水而上迅速移动动,不停的按照河流的方向逆流而上,不停的在汇流处分支,继续向上游寻找,直到自己的触角已经彻底覆盖了5个以上的河流源头,薄膜再次向内陆疯狂移动。他将自己所有可繁衍的后代留在了海里,还留下了一个无法繁衍的分身保护他们成长,这些后代在耗尽整个星球海洋的水体前,至少还可以有100多次机会逃离这个星球开始新的寻找,而自己,现在已经可以全心全意的去选找那未知的猎物们。他可以燃尽自己的生命去实现一场深深刻在种族内心深处的杀戮了。
为什么不重要,能不能成功也不重要,这是他世世代代的使命。现在它感到自己已经放下了所有重担,进入了战力最高形态。从此刻起,那些被他覆盖的动植物,都被细小的触角吸尽了水分,化为了随风飘散的粉末。被突入其来的袭击惊吓得动物四处奔逃,鸟类纷纷腾空而起,却被细小的水滴刺穿身体,一时之间,树林化为了无数动物的埋骨之地,一直潜伏在星球暗处的吸吮星球生命的恶兽露出了杀戮的獠牙。他现在正在摧毁遇到的所有生命。
穿过森林,覆灭了草原,薄膜侵入了山脉,无数的鲜血,将整个薄膜晕染成了粉红色,远远的看上去和这个星球的树林很像。翻过了新的一片山谷,薄膜无奈的将自己变得更加轻薄,没有办法,这里是它最不喜欢的环境。他不喜欢高山之上,那些地方水都是隐藏在地下的,那些崎岖的缝隙总是令他举步维艰,石灰岩还会不停的被他的触角融化,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进洞里,不知要跟随地下暗河漂流多久才能重新见到阳光。
当第十次从山崖边缘摔落下大半触角,薄膜瘫倒在山的半坡上,他离其他的水源越来越远了,这个山上的水源不知还能支持他多久,他的时间不多了,最多三天,他就要因为水源缺失难以再向更远处搜索了,即使一次性吸饱水分,他也就只能离开水源五天,然后就会变成一片干涸的胶体,逐渐化为粉末。对生的渴望令他退却,只要现在退回海洋他还可以活到这个星球水源枯竭,死去的那一刻。但体内元祖的信念如此强烈,甚至超过了对生物对死亡的恐惧。一直凝固的的薄膜,从核心开始抖动了一下,就像一个人深深的谈了一口气。须臾之后,连接水源的触角骤然加粗,大量的水通过触角向薄膜核心汇聚,薄膜如同气球一样开始改变厚度,薄薄的小片变成了逐渐软润的厚垫,核心积聚的水体逐渐形成了犹如小丘一样的鼓包。接连有几处水源被他吸干,连接的触角化为粉尘,就这样他开始了自己生命的倒计时,但他依然义无反顾。
艰难的爬上山峰顶端,厚重的水质核心垂挂在山峰半山腰的位置,无数的触角顺着山势向未曾探测的方向前进,突然一片山石垮塌,四根触角落入了湿漉漉的溶洞之中。他贪婪的吸吮着地下暗河的水流,疯狂补充着这一路水分的消耗。突然,他停住了,虽然那味道有些淡,不过他和很确定就是他寻找的味道,急切的触角顺流而下,随着水流几处迂回,在一个较大的溶洞在,他终于找到了那个味道极为浓重的位置,当所有的薄膜铺满整个溶洞,他发现自己恐怕又来玩了。沮丧的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特殊的□□正在迅速腐蚀整个溶洞,随着“咔嚓”的一声巨响,山峰的一侧垮塌了,进入溶洞中的触角全都在随着溶洞的碎石下坠,如果继续下去,他将被拖入地下暗河。虽然那里的水可以让自己活下来,但是他将再次失去那个味道的线索。薄膜好不犹豫的放弃了自己的触角,利用还连接的内腔,将触角所有的水分吸回核心,将深埋在溶洞中的触角化为了无用的粉末。
再次补充水分后,薄膜开始了新的寻找。一开始是荒漠,然后是河流,再来是树林,现在是溶洞,他要寻找的生物与其他的生物好不一样,有些鸟只能在树林找到,有些野兽只在草原才有,但他要猎杀的生物为什么在每个地方都停留过呢?已经几乎完全退化的大脑,仅能让他感觉到他们的不同,但已经做不出更进一步的分析了。
他的祖先为了活下来,将自己身体进行了不断的简化转变。一个孤独的个体,为了重新构建一个种族他开始了漫长的自体繁衍进化,他吞噬融合了无数的生物,放弃了躯体的形态,将全身的表皮进化成为感光器官,放弃了眼睛,融合了嗅觉,消化以及呼吸器官。不停的将用不到的东西去除掉,为了让自己可以活得更久,直到他终于融合出了自体繁衍的生物特性,但是他也失去了几乎百分之百的种族特征。他的身体就是他的大脑,可他不断变换的形态,让他无法保留任何信息,无法进行任何深度的思考,.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曾经的他是洛族,最后一个洛族,他孤寂的活在宇宙中,孤独的漂流,孤独的繁衍自己,然后死去,孤独的在寻找仇敌等待复仇。现在的他只有吞噬与繁衍两个欲望,因为他的生物血脉只记得:自己要活,自己要杀光什么。
现在自己感受到了目标,那么找到他们杀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