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芥!”
“裴芥!醒醒!”
耳边似有人叫她。
裴芥身子像是被千根针穿过四经八脉,刺痛感布满全身。
她缓缓掀开眼皮,在黑白虚影之间看见了江渔关切心疼的双眸。
“快服下。”
江渔从手里药瓶倒出一枚丹药递到她嘴边,“喂你丹药你也不张口,我只好给你输了灵力,不知道有没有用。”
裴芥先垂眸看了一眼丹药,复灵丹,修补内伤的上品丹药。
她张开嘴把丹药咬碎咽了下去。
“是不是...很疼?”江渔看着裴芥身上的血,和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地问道。
裴芥身上的衣服大多都已经破烂,露出下面渗着血液的皮肤。
江渔抬起手,眼神隐忍,慢慢用灵力帮裴芥修复好衣服,清除掉上面的血迹。
裴芥吃了丹药,身上的疼痛丝毫不减,丹药起效也需一段时间。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她气声对着江渔问道。
江渔将自己的厚重外袍脱下来折叠铺在地上,用灵术将裴芥移了上去。
“是师父告诉我的,他说你杀了柳师叔的小徒弟,要受雷刑。”
他在裴芥旁边的地上席地而坐。
“我自然不信,想与师父理论一番,怎可不查清楚就给人定罪。师父却说这是柳师叔亲眼所见,不会出错。我知一定另有隐情,可担心你,马不停蹄赶来寒狱,却...还是来晚了。”
江渔低着头,看着裴芥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他双眼湿润。
“是我没用!”
裴芥抬眸看着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这...不怪你。是他们给我的惩罚...我...逃不了的。”
“你是说这是宗主他们...”江渔瞪大眼睛。
裴芥轻嗯,继续道:“我做了那么多事情,他们...总要让我付出一些代价的。”
江渔眉心不展,眼眸覆上深深的忧虑。
“没事的,反正我也死不了,只是有些痛。”裴芥看着他的神情说道。
“什么只是,你流了这么多血,那可是整整一百道天雷啊,会要人命的!”江渔低声痛惜道。
他的双手握拳,眼中掉了泪水。
“阿渔,有人帮我扛。”裴芥弯弯眼睛,瞳孔看向左侧。
“喏。”
江渔一把抹了泪,抬眼向裴芥左侧瞪去。
“他活该!”
沈游脸朝地趴在裴芥旁边,此时还在昏死。
裴芥看了眼他脖颈间的绳子。“我没有力气了,你帮我收了绳子。”她对江渔说道。
“好。”江渔用灵力一瞬将捆灵绳收回,抬手一扫。
沈游被他的灵力扇出雷台,在雷台外翻滚了几圈。
“看着他就来气!”江渔骂了一句重新坐下。
“咳咳!”裴芥咳嗽,又喘了几下。
这天雷还真是要命,她感觉比上次秦少晚那一扇要难受的多得多。
得亏她有灵骨才没伤及根本,只是皮肉伤,他们也知道这点,所以让她经历这痛苦。
“咳咳,这上品复灵丹是你的吗?”裴芥问。
江渔摇了摇头,否定。
“不是,是宗主给我的。”
“元清夷?”
“是。”
裴芥讥笑,他倒是假仁假义。
“宗主还有句话让我带给你。”江渔又道。
“咳咳。”裴芥一咳嗽浑身又是一阵剧痛,她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密汗珠。
江渔掏出手帕轻轻给她擦拭,继续说:“他说,及时悔过就是好弟子,禁闭结束还是要好好陪一下你师父。”
裴芥眼底流露出一丝疑问还有...怅然。
“我师父...他知道我的事了吗?”裴芥问。
“应该是不知道,他一直在闭关。”江渔思考后回道。“但是也有可能宗主告诉他了。”
裴芥没说话,叩玉淮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
他肯定认为她又是在装可怜...
“怎么,你们吵架了?”江渔看裴芥的神色猜测道。
裴芥点了点头,失神。
“吵个架而已,我和我师父也经常吵架,过一阵子就好了!你别担心了!”江渔安慰道。
裴芥看着他,没说话,想:那不一样。
寒狱外刚歇的雪又飘起。
“裴芥,我回去拿些棉被来,你先睡一会儿。”
“好。”裴芥闭上眼睛。
只是睡意全无,她脑海中浮现出柳霄的样子。
他,有猫腻。
裴芥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从纳戒中翻找出一个药瓶。
回灵丹:短时间快速恢复生命力和灵力。
反噬:一天后伤势加重一半,损伤灵脉。
没什么犹豫,裴芥将丹药吃下,打坐闭眼调息,感受体内灵力不断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