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轻突然出声打断他的话,蔺疏珩手中的动作应声顿住,唯有冯颂今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眼里满是期待。
“不必如此费力,”容轻走到二人面前,接过他掌心的匕首搁在一旁,声音平静无波,与方才判若两人,“妖族有一种禁术——搜魂术,我曾偷偷学过,虽只学了点皮毛,但搜一个人类的魂,足够了。”
惊蛰看着蔺疏珩,静候他的指示。
“既是禁术,对你可有反噬?”蔺疏珩微微蹙眉,示意惊蛰将冯颂今嘴堵上免得在出意外。
容轻对着他挤出一个笑容,语气笃定:“不会有什么反噬,即便有,也没有你那日严重。”
蔺疏珩迟疑片刻,终是点了点头,退至牢房门口。
见所有人都退出了牢房,他抬眼看向还剩半口气的冯颂今,轻声开口:“想要什么?”
“你果然看见了那箱子里的东西。”冯颂今缓了缓气息,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
“是又如何?”容轻向前一步,狐耳和狐尾都慢慢显露出来,眸子也恢复成剔透的淡蓝色:“你只知我是妖,却不知我乃狐族,与你通信之人,我一查便知。”
见他脸上露出一丝惊恐,容轻便知自己赌对了。
随着周身灵气运转,二人身边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冯颂今的双眼渐渐染上一抹诡异的湛蓝,喉间溢出痛苦的呻吟:“求你…放过我,我不会说,不会说出去……蔺疏珩他不会知道……啊!”
“死人的嘴,才是最严实的,这是你们人类常说的,我深以为然。”容轻抬手覆在他头顶,闭上双眼,指尖萦绕着淡淡的妖力。
半晌后,冯颂今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道屏障骤然破碎……
容轻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单膝跪倒在地上。
“容轻!”
蔺疏珩瞳孔骤缩,几乎是同时冲进牢房,确认冯颂今尚有一丝气息,立刻转身扶起容轻。
“不是说没什么反噬吗?”
他看着眼前嘴唇泛白的小狐狸,拿出帕子小心拭去嘴角的血迹。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容轻没有答话,只是周身灵光一闪化作白色的小狐狸蜷缩进他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惊蛰见状,即刻找人将奄奄一息的冯颂今拖了下去,寸步不离守着他。
蔺疏珩则抱着小狐狸回了屋内,正要运转神力替他疗伤,手腕却被一条柔软的尾巴轻轻缠住。
“没什么大碍,我睡一觉便好。”容轻声音虚弱,带着浓浓的倦意。
蔺疏珩不在坚持,将狐狸放在床榻内侧后自己也躺了上去。
他轻轻的抚摸着小狐狸的毛,听到平缓的鼾声后才小心收回手。
不管明日冯颂今如何他都认了,他想查背后之人并非只能依靠容轻,但他已经这么做了……思及此,蔺疏珩凝视着熟睡的狐狸,眸色复杂,良久才闭上了眼。
罢了,栽了就栽了。
入夜,云莞褪去了平日的凄凉,迎来了久违的祥和。
晚风携着草木的清香,轻轻拂过窗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衬得夜色愈发静谧。
蔺疏珩在梦中总觉得胸前阵阵发痒,脸上也带着几分燥热。
他强撑着困意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少年,正趴在他身上。
唯有那少年头顶毛茸茸的狐耳,以及缠他在腰间的蓬松尾巴告诉他这不是别人,是容轻。
蔺疏珩只觉着一股燥热瞬间从心底蔓延至四肢,一时他也分不清是心中燥热,还是身上真着了火,抬手握住少年的肩膀轻轻晃了晃,低声道:“容轻?”
“蔺,疏,珩……”
听见声音,容轻缓缓抬起头,淡蓝色的眼眸在月光映照下,褪去了平日的狡黠,满是温柔,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也俯身将脸埋在蔺疏珩颈窝处,轻轻蹭着,直到听见人呼吸紊乱,才抬起头,声音轻轻的:“蔺疏珩,你心跳好快,是要爆炸了吗?”
蔺疏珩闭上眼前,喉结滚动,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斟酌道:“你……不睡觉吗?”
“你看不见吗?”他嘴角维微扬,俯身凑到他唇边轻轻咬了一下,“正在睡啊……”
蜻蜓点水的一碰,让蔺疏珩瞬间僵在原地,手下意识揽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身上带的更近。
容轻会意,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再次吻了上去。
蔺疏珩回过神来,眼神暗沉,抬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凌乱的呼吸声和细碎的轻渍声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昏暗的房间,蔺疏珩的手无意识的抚上那条他日思夜想的尾巴,微微加重了些力度。
身上的人似是受惊,小声的“吱”了一声,让近乎沉醉在温柔乡的蔺疏珩猛然回神,松开了他。
就着淡淡的月光,能清晰看见容轻已经被吻肿的红唇,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拼了命的压抑着翻涌的情愫,放在他腰间的手又紧了紧。
天长舒了口气,目光却又不受控制的掠过他白皙的肌肤、锁骨、精瘦的腰肢……
“容……”他喉结微动,伸出手想去抚摸那张脸,刚凑上去便被对方用手指按住了唇。
“我好困……”
话落,方才还柔情似水的眼眸瞬间变成两个圆溜溜的黑色豆豆。
手中滑腻的肌肤骤然变得毛茸茸的,小小的狐狐缩成一团趴在他胸前,睡得正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