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钟声敲响,回音缭绕。
程舒禾回魂,避开他的视线。
陈屹呈以为她是觉得有些尴尬,看她神情不是表现得很自然的样子。
他仔细一想,徐晏池这人也真是的,话又多又密。
他转移目光,刻意不去看她,说道:“刚才那些话——”
你不用放在心上。
没等他把后半句话说完整,程舒禾很自然的接过:“我没觉得很奇怪。”
陈屹呈目光停顿,两秒后,笑了。
哦。
你果然会为自己找台阶下。
陈屹呈问:“那,送你回去?”
程舒禾点点头,应了。
宵夜已经吃完。
再待下去,显得有些刻意。
回去的路上,陈屹呈的话相对来时的少。
程舒禾也不爱找话题,两人大半段路程都在沉默。
回到家,晚上九点钟。
程舒禾是在一个人静下来、没有繁琐事的时候,脑子才把这些事捋清的。
她点开微信,跟姜沅聊天。
姜沅震惊得不行:【要真按照徐晏池这么说,那你岂不是一开始就误会了?】
程舒禾:【嗯。】
没有任何的辩解。
至于陈屹呈那条让人误会的朋友圈,程舒禾没有任何理由提及。
此时此刻,她也觉得,不重要了。
如果今晚不是徐晏池无意间跟她聊起陈屹呈的这些事,程舒禾大概不会知道,原来他这些年,都是一个人。
有点奇怪吧,毕竟他长得还不错。
现在的帅哥,肯定不缺人追。
所以分开这些年,程舒禾从不觉得陈屹呈会没谈过恋爱。
姜沅说:【这种人,要么眼光高得很,要么就是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程舒禾觉得热,脱掉外套,点开信息就看到对方是这么回的。
她目光定格在最后一行字上。
看得有些出神。
忘不掉的白月光?
有几分概率?
程舒禾打字回:【可能人家单纯眼光高。】
据她对陈屹呈的了解,他爸妈好像是开公司的,家境优渥,怎么说也跟高门子弟沾上边来了。
陈屹呈原本条件就不错。
再加上,他本人性格就是那种,大多数人喜欢的高岭之花。
人家本身就不缺人爱。
所以挑一点,也在情理之中。
姜沅可能在忙,没连着回她信息。
今晚吃太多烧烤,喉咙火辣辣的,程舒禾倒一杯水,喝完后,恍然想起来,今晚这账,好像是陈屹呈结的?
不是好像。
就是他结的。
当时,徐晏池走之后,她大脑一片空白,在发呆。
陈屹呈应该就是在那时候付的款,她没留意到。
程舒禾点开他的聊天框。
记录还停留在前几天,最后一条消息是“晚安”。
直接给人转账,好像不太好?
要说些什么,才不显得尴尬?
程舒禾盯着手机冥想半天,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她一鼓作气,按照心中的疑问打:【说好的我请客,怎么你先付款了?】
发完之后,她又对这句话审判很久。
这句话读起来,有点猖狂逼问的意思?
程舒禾心里纠结、矛盾,她长按,就要把消息撤回去。
陈屹呈在这时候回:【你的回旋镖,还挺长的。】
程舒禾:“……”
她不会接这话了。
陈屹呈本意也没有让她为难,只是这么开句玩笑话。
很快,他发了条语音来。
他的音色透过微信,传到耳朵时,就好像是被过滤过的一样。
但难掩其中的温柔:“下意识行为,要觉得为难,下次再请回我吧。”
有意还是无意,程舒禾没听出很多来。
但她本身居然不是很抗拒。
程舒禾习惯性打字回:【你应该经常买单。】
陈屹呈:【没有。】
回完这条,他补充着:【你就当我是故意的。】
程舒禾:“……??”
窗外夜色昏暗,对面楼层还在亮着光,风沿着窗户缝隙吹进来,有些“嘶嘶”的杂音。
她仿佛整个人都被石化住一样,不太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这些文字。
人有时候,对于某些信息,就爱在大脑上不断加工演练。
所以程舒禾这时候才会觉得心跳如麻。
真是见了鬼了。
怎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呢?
微信顶端弹出一条信息来,姜沅的。
她接着刚才的话回:【别猜了,也不是不可能,你就是那个白月光。】
程舒禾再一次沉默。
这条信息,回得要不要这么及时?
姜沅继续洗脑:【毕竟,陈屹呈都能当你白月光,你为什么不能是别人的白月光。】
姜沅:【你压根不比他差好不好,他喜欢你,是他有眼光。】
程舒禾指尖顿了顿。
她想半天,没想到回话。
脑子空白的那几秒。
她有那么一瞬间,信了姜沅的话。
程舒禾匆忙回几条信息,含糊而过,转移话题后,她扔下手机去洗澡。
再这样聊下去,她觉得自己真的会当真,真的会把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份量想得太重。
-
隔天,公司。
上了好几天的白班,程舒禾觉得今天莫名其妙好困,坐到工位上,她就不断的打着哈欠。
最近这几天,天气回暖,整天阳光大照,公司好几个人穿着单薄的衣服。
放眼看过去,跟夏天来临一样。
续上一杯咖啡,程舒禾敲着键盘,在编辑稿件。
霍敬恒手头上的活不多,他在玩着纸牌,本来人就闲着待不住,左邻右舍都打扰个遍,奈何招架不住人家要干活。
他腿踩地,移着凳子就朝程舒禾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