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也没少想着程舒禾什么时候能找个男朋友回来,真到这一天,反而又有点警惕,“既然是舒禾朋友,那结束之后一起吃个饭吧。”
“……”
下午的活动比较多,拍完班级的毕业照之后就是个人拍照留念,以前上班忙,那会儿没发现程彻朋友还挺多,隔壁几个班都有好几个认识的。
人际方面这点,跟程彻比程舒禾是有点逊色了。
陈屹呈也是个自来熟的,在梁慧敏和程绍铭面前丝毫不怯场,他们说什么都能接上两句来。
下午的时间过得挺快。
结束后,几个人去了饭店。
等菜上来的时候,气氛比较安静,程绍铭坐在陈屹呈的对面,闲聊起来:“抽烟吗?”
这话是问陈屹呈的。
他回得挺果断:“不抽。”
“哦。”程绍铭若有所思,“喝酒吗?来两壶?”
“叔叔说笑了,我喝不了酒。”
“喝不了?”程绍铭扬眉,“现在很多单位都需要应酬什么的,早出晚归,忙得很,而且现在的年轻人,特别拼,生意一单一单都是拼出来的。”
说完后,程绍铭又紧跟着问:“那你会不会打麻将什么的?”
“不是很会,过年的时候回家见亲戚玩过,我个人不是很喜欢玩这些。”陈屹呈回得很真诚。
程绍铭冥想,这也不喜欢,那也不会的,一个不良嗜好都没?
“那小陈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么修身养性。
怕不是什么杀猪盘吧。
陈屹呈目光坚定,仍旧用着很认真的语气回着:“我在霖市公安局上班。”
程绍铭:“……?”
“啊?”程彻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程舒禾皱着眉,回头瞥了眼大惊小怪的他。
“怎么了?”陈屹呈觉得程彻的反应有点奇怪,“是哪里不好吗?”
“那倒不是。”程彻回着,声音也变小了许多,“我还说她这辈子找不到你这种人。”
“……”
程舒禾翻白眼的冲动都有了。
程绍铭前一秒还在怀疑,这一秒倒是彻底放下戒备了。
这哪是什么杀猪盘,这估计是自己女儿按标准找的。
梁慧敏摆弄着碗筷,附和一句:“这个工作确实是挺不错的,平时应该很辛苦吧?”
陈屹呈:“大部分时候都会比较忙一点。”
“舒舒以前是在市中心医院上班的,就在隔壁那条街对面,那一年招聘,她以第一名考进去的,在三甲医院上班也很累,她整天说自己忙,所以上一年才去的霖市。”梁慧敏提着。
陈屹呈脑子转了转,回道:“舒禾一直都很优秀,高中时她成绩就名列前茅,所以毕业选专业,不管哪一行,我相信她都能做得很好。”
梁慧敏抬起头看他。
程舒禾不知道她那一刻在想什么,只是气氛变得越来越奇怪,她开始有点不适应,出声打断:“怎么突然说这些了,再不吃我都要吃光了。”
“……”
这样的话题没再继续。
一顿饭结束,程彻拉着程舒禾到一边小声的说着悄悄话:“……你之前怎么没跟我提过,他在公安局上班的呀?”
程舒禾觉得莫名其妙:“你没问,我为什么要提?”
“我发现你这个男朋友特别大方。”程彻压低声音,故作悬念的问,“他给我送的毕业礼物,你知道是什么吗?”
来吃饭之前,陈屹呈确实说要送礼物给程彻,不过程舒禾不知道是什么,她没有见过。
听程彻的语气,似乎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东西,“送什么了这么神秘?”
“上次跟你说的电竞赛门票,我叫了五个朋友抢都没抢到,他今天直接给了我两张,要不是我昨晚睡觉了我指定怀疑是我熬夜熬穿做的白日梦,还有一个相机,很奇怪,他怎么知道我缺一个相机,而且那个牌子,我去查了下,一万多。”
程彻都要惊掉下巴了。
语气里完全是不敢相信。
别说程彻,听到这些就连程舒禾也愣了起来。
其实她没想过陈屹呈会来,更没想过他人来了还会带礼物来。
前段时间程彻托她去抢电竞比赛的门票,程舒禾跟陈屹呈吐槽了句以自己的手速压根不可能抢到,只是很随便的一句话,她没想过陈屹呈直接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她真的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至于摄像机。
那就更离谱了。
好像是很久之前聊的,小的时候程彻有一个相机被亲戚的孩子抢走,一个人生闷气生了三天。
他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要送程彻一个相机的吗?
程舒禾想不不明白。
她心里有一丝说不上来的复杂的感情。
他们还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男女朋友。
这些东西实在是贵重,收得更不合理。
程舒禾:“其实我跟他——”
“舒舒,我跟你爸晚上还有事,先不回去,到时候你让程彻送你回。”梁慧敏拎着包走过来。
程舒禾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程彻还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情况,吃完饭后也称有事要先走。
程舒禾目光和陈屹呈目光撞了撞。
那种心虚的感觉更加的明显。
一直到走出店内,走在路边的街上,吹着迎面来的晚风,她脑子才清醒了许多,问道:“程彻的毕业礼物……你怎么选了这么贵重的?”
“嗯?”陈屹呈稍稍愣下。
后来他才反应过来程舒禾是因为这件事这一路上才这么沉默寡言。
陈屹呈注意到她脸上难为情的样子,听见她说:“我觉得有点不值当。”
“你是怕以后我要你还我,还是觉得你以后不能还我?”
是这样子想的吗?她这话里是这个意思吗?
程舒禾心里疑惑了好一阵。
她还没有给陈屹呈正面的回答,就算给了正面的回答,这样平白无故的拿这么多,总归是不好的吧?
程舒禾深吸一口气,“我只是——”
她顿了顿,想着,只是觉得,你说的都有点道理。
陈屹呈很耐心的解释着:“程舒舒,我从来没有想过哪一天要你回报我什么,任何一条我都没想过,我不会拿这些东西裹挟你,你也不用觉得愧疚和不安,可能我觉得追一个人就是要毫不保留的付出真心,所以我潜意识里还是希望你能坦然的接受,当然,如果这一切让你觉得有心理压力,你愿意直接跟我提出来也已经很好了,我会努力的去改进,去磨合,我第一次追女生,方式难免太笨拙了,很抱歉。”
“……”
她突然想到那天他也是这样跟她表达心意的,所以这就是陈屹呈在一点一点的给出的“考题答案”吗?
那天的话变得不再是话,而是真真实实的存在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