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哲林暗自叹息,果断在离教学楼不远的花坛旁站定。
眼神牢牢地谛视教学楼的出口处,不愿放过任何一个走出教学楼的身影。
大有一种不逮到裴熙不罢休的架势。
现在正值冬季,寂寥的花坛光秃秃一片。
段哲林站得笔直,身上的黑大衣肃穆庄严,犹如来抓人的死神,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森气场。
这样死气沉沉的装扮,再加上他摄人的气场,还有他本就惹眼的身份,从这周围经过的人想不注意他都难。
他们一见段哲林在这,纷纷猜测他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但是再一瞥,发现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他的脸色太可怕,可怕得不像是等人,倒像是来抓人的。
“难道有人得罪他了?”吃瓜女生畏惧地举目望着段哲林,随口对同行的女生说。
同行女生也怯怯地斜着段哲林,小声对旁边女生说:“谁这么不自量力啊?能气得段会长亲自来逮人,这是有多严重啊。”
她们走在段哲林的背后,分明离他还有段距离,但她们还是恐慌地缩小了音量,生怕被段哲林听去了。
并且蛐蛐完就快步从段哲林身后绕走了,好像只要多停留一秒,都会被段哲林抓去地狱审讯似的。
两个女生完好无损地离开了这里。
段哲林仍旧死盯教学楼的出口。从出口出来的人,无一不被他的疏冷眼神吓一跳,然后都慌忙别过脸,逃也似地跑了。
尽管他们心知肚明自己没犯错,也没惹过段哲林,但就是本能地会怕他。
不过,怕他的并不是所有人,也有那么极个别,无论他生气与否,都敢上前搭腔。
“哲林,你怎么在这?是在,等我吗?”一道极熟悉的声音在段哲林身侧响起。
他一听,就对身侧人的身份有了数,平静扭头,果不其然,是最近破天荒没有粘着他的岑初瑶。
只见,岑初瑶靓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正歪头俏皮地注视他。
“……”
段哲林此时最不想见的人出现了。
他的心情急转直下,镇定地转回脸,一边继续盯教学楼出口,一边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听着真不舒服。
岑初瑶压抑着不适,气笑出声,“怎么跟我这么生分?今晚我们可是还要见的,不会忘吧?”
当然没忘。
但这当口提这茬,段哲林更烦了,甚至不想参加晚上的活动。
面对她的叨扰,段哲林选择沉默,不搭理她了。
岑初瑶察觉到他的怪异,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好巧不巧地就望见裴熙从出口走出。
上了一下午课的裴熙此时饿得头昏脑胀,满脑子只有各种美食,完全没留意到东侧花坛边的二人,刚出来就随着人流准备往校门口走。
可天不如人意,她刚暴露在楼前的空地上,就突然飞出一声低沉空旷的“裴熙”,拦住了她的去路。
不过,被拦住去路的不止有她。
在场只要是听到声响的,就算是无关人员,也都无一例外地留下了。
无关人员回过头新奇地遥望三人,内心的八卦之火蠢蠢欲动。
裴熙随即一顿,转头就看到大步向她走来的段哲林。
他身后还跟着悠哉游哉的,岑初瑶。
裴熙不解地瞅着两个学生会成员,还一个会长,一个副会长,都出动了,而且神态一个比一个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裴熙犯了什么大事。
但是这也不能怪外人多想。
毕竟连见到他们的裴熙的第一反应,也是认为自己犯事了。
如果只有段哲林一个人来还好,可现实是还有岑初瑶。
这就令裴熙不得不多想,是不是发生了天大的事,还要劳烦他们俩亲自出动。
但是,裴熙向来循规蹈矩啊。
她每天按时上课学习,成绩名列前茅,认真吃饭睡觉,不惹事,不生非,他们为什么还要来找她?
裴熙胆战心惊,尽力镇定住自己,决定先发制人。
“发、发生什么事了吗?”
话出口的下一秒,方才还顶着张阴森到骇人的脸的段哲林陡然明朗,周身气场都温和了。
他微微低眉,深邃的眼眸中尽是裴熙,一点不像要来制裁她的样子。
就在众人屏息等待段哲林审判裴熙这个倒霉蛋时,段哲林语惊四座,用最委屈的口吻说出了最深情的话。
“想你了。”
众人仍旧屏息,甚至不约而同地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或者幻听了。
怎么会听到如此炸裂的话?还是从最不该说出这种话的人口中听到的!
这真的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