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了缩身体,试图用浴巾挡住那个正在变得明显的位置。他的耳根烧得通红,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连带着锁骨都泛着一层薄红。
“你......你能不能......”他的带着一种窘迫的、几乎要碎掉的颤抖,“先转过去一下......”
谢煜风的动作停住了,垂眼,看到晏云州微微弓起的脊背,看到那块浴巾下若隐若现的轮廓,看到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的红。那双黑眸低垂着,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晏云州低着头,死死盯着水面。他现在只想把自己整个人沉进水里,一直沉到底部......算了,他还是不敢的。
没有想象中的嘲笑,没有调侃。只有一双手,绕过他的腰侧,将他轻轻往后带进一个怀抱。
谢煜风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平稳:“不用躲。这是正常的反应。”
晏云州整个人僵住了。
“不用觉得羞耻。”谢煜风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句落在水面的低语,“我也一样。”
晏云州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愣了好几秒,才终于理解那四个字的含义,然后他感觉到贴着自己后背的那具身体,绷紧的肌肉,压抑的呼吸。
那些从他身后传来的、比浴缸里的水温还要高的热度。
晏云州的耳根更红了,可这一次,他没有再缩起来。他感觉到自己腰侧那只手轻轻收紧了一下,随即松开。
“......剩下的你自己来。”谢煜风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克制的、微微沙哑的尾音,“我在外面等你。”
他站起身,衬衫的边缘略湿,正要去外面冷静。
一只湿漉漉的手从后面拽住了他的衣角,力道不大,却正好卡住了他的步伐。
“煜风。”晏云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笃定,“你等一下。”
谢煜风停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直到另一只手也搭上了他的腰侧,指尖隔着湿透的布料,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帮了我那么多......”晏云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谢煜风耳中,“我也想......帮你一次。”
“......”
明明力度不大,谢煜风依旧被那两只手“拉回”,半蹲到了浴缸边上。谢煜风转垂着眼,看到晏云州坐在浴缸里,水已经半凉了,可他的脸颊还是红的。那双黑眸湿漉漉的,有躲闪,有羞怯,也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沉甸甸的认真。
晏云州伸出手,指尖触到谢煜风衬衫的纽扣。他一颗一颗地解开,动作很慢,显然是没有帮别人解衣的经历。
谢煜风的紫眸并非是最初的清明,此刻也笼上了一层模糊的感觉。紫眸始终垂,看着那双手笨拙地解开自己的衣扣。
当晏云州解到第三颗纽扣时,感觉到谢煜风的手指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
是制止的意味。
“云州......”谢煜风的声音沙哑,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喉咙深处,“你不用——”
“我知道。”晏云州没有抬头,可他的指尖没有停下,“现在是我想做。”【审核老大放过我吧!!不是想象的那样!!没到那个进度!!】
第四颗纽扣解开,第五颗。湿透的衬衫敞开,露出被水汽浸润过的皮肤。晏云州微微向前探身,靠进那个近在咫尺的温热空间里。
“反正你也要洗澡......顺便一起洗了......”
顶尖酒店当然不会存在什么隔音问题。
窗外是深夜的城市,远处还有零星灯火。
浴室暖黄色的灯将两道人影包裹在朦胧的光晕里,一个软软地倒在了另一个更加坚实的身躯上,后者不时地摸摸另一人的头。
过了很久,晏云州终于向后靠回浴缸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可以了。”他说,声音还是有点哑,可那里面有一种如释重负。他的脸还是红的,但不再躲闪。
谢煜风看着他那副湿漉漉的样子,嘴角终于弯起一个真实的弧度。他弯腰,从架子上取下另一条干浴巾,轻轻披在晏云州肩上,拍了拍他的头。
“好了,水凉了。你快出来,别感冒了。”
晏云州“嗯”了一声,没有反驳。这一次,他的耳朵没有再红。
今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