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家仍存犹疑,林妘退一步道:“算上这只居暨,如今我们还剩下二十个空洞窟,再维持一段时间的安稳是足够的……至少、至少再等一轮,好吗……?”
张爻无所谓道:“随你吧。反正下一轮不是我们的回合,告诉他们也没什么好事。”
于是众人经过商议,决定先对居暨的出现保持隐瞒,等待下一轮玄队的反应,再做打算。
回到板岩地面,青队门生都表现得神色如常,看不出半点端倪。面对生死威胁,他们各个好似被抓进戏班子练了个几十年,演绎尤为精湛。
林妘不敢明目张胆去找应灼玉和窦恒,在这种大家都选择保密的时候,没有人会愿意相信她与他们二人的情谊多么牢靠。
她小心瞟向明确二周目身份的乌笺雪和程尤,见他们直至进入洞窟,都并未有任何揭穿之意,她悬着的心稍微松懈下来。
“那我们怎么办?”晨阳问道,“继续投空洞窟吗?还是试试能不能炸死居暨?”
林妘摇摇头:“我不知道……”
张爻“呵”地冷笑一声:“还犯不上纠结这个,你们难不成知道居暨跑到哪里去了?”
“啊?”二人齐齐茫然。
恰时尧桃冒出头来,窜进三人之间,道:“哦!我记住他们刚才下去时的站位了!”她用手指向第五排第六列、即居暨前一轮所处的方格,“刚才有个女孩子是从那里下去的哦。”
林妘怔住。
所以在多数方格平台把他们托上来的同时,那个承载居暨的方格是先将居暨运回了地下二层,然后才重新上移与地面闭阖。
而等到玄队进入地下空间的时候,随机的方格会再将居暨从地下二层托上地下一层。
居暨的位置是会发生变化的。
“不管了,先选吧!”晨阳被这游戏折腾得无比烦躁。
第六回合,青队攻方代表并未择中藏有居暨的洞窟,遂将三枚离火弹皆投入无人洞窟。
投掷行动结束,板岩平台托载众玄队门生回归地面。
林妘的目光立时在玄队众门生间逡巡,最终与窦恒对上视线。
遥望见林妘看自己的眼神,窦恒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想问些什么。他抬起手佯装伸展,而后自脑后竖起两根手指。
——两只居暨。
所以,居暨在每一个无死亡回合的出现数量,并不会随着轮次的累积而逐次增多。
一个猜想被否,接下来还亟待验证的,就是居暨能否被离火弹杀死,若是能,需要几枚离火弹才可以杀死。
林妘想着,若需要的离火弹数量与杀死门生相同,那张爻的动机就很古怪。
如果确定居暨每轮只增多一只,参赛门生根本无须担心它们抢占洞窟。
要知道,他们每一轮都有六次查验洞窟的机会,这即是说,无论各队所剩人数多少,哪怕盲选的运气再差,在全场空洞窟只剩下五个的时候,他们都十成十能够查验到居暨的躲藏点。
杀死居暨算不算造成死亡暂且不论,但居暨于他们而言绝不会成为威胁。
即便居暨的死不被计入,维持每轮增长一只、杀死一只的平衡,大家同样是安全的。
好奇怪……
林妘思绪愈发混沌。
要是换成鱼枕荷站在这里,她也会因这接连的困境而烦恼吗?还是说,能够很快找到破局的关键?
可是她不在啊。
林妘只觉内心害怕与低落的情绪交织。
明明与鱼枕荷相识不过一个时辰,可林妘便是莫名觉得,许多僵局、甚至是死局,必须有她在才能够被打破。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林妘琢磨不出所以然。众人纷乱的议论声她也没有听进去,就被青队推着去挑了洞窟位置,进入地下空间。
不出所料,第七回合出现了三只居暨。
它们似乎被仙盟动了些手脚,俱各萎靡不振,并没有任何攻击参赛门生的意图,只是各自霸占一方洞窟。
兴许是居暨数量增多,这一轮的玄队攻方代表查验到了有其存在的洞窟。
从洞底往上看不见玄队的人,只能看见哪个洞窟上方笼罩的黑雾散了。玄队商议了些什么林妘不知晓,她只知晓须臾之后,离火紫电在其中一个居暨所在的洞窟炸出巨响,地面剧烈震颤。
“噼里啪啦”的细碎声响仿佛雨点,打在厚实的琉璃隔板上,被隔绝掉大部分声音,显得遥远空濛。
这是……什么动静……?
刺目的光亮过后,林妘勉强睁开双眼,视线穿过人群看向那个聚集所在的洞窟方向。
那里已经什么都不剩,只有满地的赤红粗刺,还有……几根竹签?
方才那酷似雨点的声音,估计便是粗刺与竹签打在琉璃隔板上所造就。
居暨不见了。
所以说,居暨只需要一枚离火弹便能够杀死,并且还会留下有机会获得多余积分的竹签。
可惜用竹签换来的提示,那被叫作【八卦罗盘阵】的所谓坐标,林妘根本不知晓如何去解。
得到这个结论,林妘正欲等待接下来两枚离火弹的投掷,末了好上去地面,与应灼玉他们商量对策,却不想,第二枚离火弹迟迟未有落下。
她仰望头上黑暗,耐心等待着,可攻方玄队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林妘不由得心生疑惑。
怎么会没有动静?
难道是地面上发生什么意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