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玉虚宫传法殿回来,乔疏才想起来她忘了问玉清有关那个白衣女孩儿的事情。
刚要折返,就一眼就看到了琬胧。
琬胧在院落门口等她。
“回来了。”琬胧抬头看她,说话声音不高不低。
“嗯。”
乔疏等着琬胧问她‘今天学的怎么样了’、‘玉清授法是不是很难懂’这之类的话,但是琬胧用一种端详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眼后,就收回了目光。
那目光温和,确实充满着真心实意的关怀与赞许。
她今日多有精进,琬胧肯定看出来了。
然后琬胧就往里走,步履间带着几分随意的熟稔。
乔疏跟上去。
走了会儿后,乔疏才发现琬胧领着她并不是回她们两个之间谁的房间,再沿着长廊走了会儿,便是到了一处练功房。
房中陈设异常简洁,只有一缕淡淡的檀香从角落里那尊香炉里逸出来,在空气里拉出极浅的一道白线。
两人相对而坐的蒲团都是即时幻化出来的。
“坐。”琬胧示意乔疏坐下后,便从袖中取出一卷经书,递给她,“双修之法,古已有之,但仙魔之间的双修,从古至今,数目寥寥,你修的又是魔道中最为狂躁暴戾的天魔道,寻常的那些双修法,便都做不了什么数。”
这卷经书看着样式很新,一眼就知道是刚写完不久的成品。
乔疏接过来,指尖微微收紧,她心中说不上有多紧张,只是双修二字忽然就这么落在了近前,总是有种说不上的异样。
原来这就是要准备开始双修了么?
琬胧见她接过,缓缓开口:“这卷功法的原型,是门内一位得道飞升的前辈所撰,专门为道侣合修所用。此法极是霸道,可令双修之人的修为迅速提高,如果进展顺利,你数月之内便可修至合道之境,届时只需思考该如何突破。”
乔疏轻轻抚过经书,指尖下玉简浮现出银色的文字,在缓缓流转的同时,功法详细与其来源亦是在脑海中缓缓展开。
这位前辈道号为素寒,是玉清的一位高徒,当初与魔道中人相恋,洞房花烛,合籍双修,一生中便是只有这么一位伴侣,不曾想却还是后来为对方所叛,死了一身皮都被剥了下来,神魂俱灭。
这样的人在隐天门应该是典型的反面人物,所撰写的功法都该被列为禁书,或者直接焚毁了,真不知道琬胧是怎么找到对方写的双修功法,进而加以改进的。
琬胧没有多绕弯子,伸手在乔疏手上玉简的末端轻轻一点,那些银色文字就流淌了出来,功法的具体内容就在乔疏面前铺展成了从右往左读的一片。
“素寒仙尊所撰的原本,非两个得道高修不能施展。我综合你的情况加以修订,使之转为你我虽然差距数个境界也可同修的格局。”
琬胧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太上玉晨一道,讲究以太阳、太阴之精,承天地变化。月有盈亏,阴有极尽,太阴至极,便要返阳。我已能于太阴之中炼出一线真阳。炼阴还阳,便是此理。而天魔一道……”
琬胧看着乔疏,语气微缓。
“本就是极善变化之法,世间极恶,无所不容,无所不包。因此你的真气虽然属阴,却不是寻常寒阴,狂躁暴戾之余,亦是具有极强的容纳与变化之性。如今这门功法便是将你我功法各自所长,尽数化为同修之道,其中能够得到多少神妙变化,便是我,也是难以完全预见。”
琬胧看她神色,待她将这篇功法尽数读看完,便是开始宽衣解带。
乔疏一见,耳根处迅速浮起一层薄红,她知道自己这会儿脸色一定红透了,便只是低着头捏着那卷经书,根本不敢抬头。
“双修时……一定要脱衣服么?”
头顶开始冒蒸汽,乔疏觉得自己现在说话时的声音都有点在抖。
“双修之时,真气相合,以之阴阳相生,衣物多有妨碍。”
琬胧的话音中倒是听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她看乔疏迟迟不动手,便是轻轻伸过手去,开始解乔疏系道袍的衣带。
她一边解,还一边说:“采阳元对你来说应当不难,这个过程中,你最需要注意的是守阴元,切莫因为双修因小失大,泄了身子。”
乔疏完全没有躲,只是目光所及,完全头昏脑涨,她有些结结巴巴地道:“如果没守好呢?我觉得……这个过程中……我好像很难一直保持清醒。”
这个问题丢出来,好像琬胧也没想到。
她停下手,很是认真思索了一番,才接着解乔疏的衣服,并微笑着安抚道:“没事的,我会在你快守不住的时候给你一剑。”
也不知道琬胧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冷笑话。
但托了这句话的福,乔疏好歹冷静了一点,她闭上眼,仔细回想那双修功法的运转真气之法开始运转体内真气,任由琬胧的真气从相触之处渗入自己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