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一声怒斥之后,又是一声长叹,她发现自从这个乔疏到了她门下后,她就变得越来越絮絮叨叨了,骂人都有点像是在调情,毫无威慑力,她看着乔疏,挥了挥手道。
“暂时没什么别的事情,你先下去。”
难道她已经开始老了吗?
“是。”
乔疏虽然觉得玉清的语气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转身就是要走了。
“等等……”玉清忽然又叫住了乔疏。
“师尊?”
“以前孤生竹教你的时候,有像我这样骂过你吗?”
看起来是有点在反思自己对待徒弟的方式了。
“没有。”乔疏很流畅地答道。
“也是,看你这样,很多事情也不是简单骂几句就能解决问题的……”
乔疏再次打断玉清:“不是,是姜……孤生竹说,学生没学好,总还是老师的错,而且在日常相处中,孤生竹可能怕我要更多一点。”
玉清面无表情:“你是不是有点想太多了?”
这乔疏胆子实在是有点太大了,暗戳戳地不仅说她有错,竟然还敢做梦,想以后她作为师父怕乔疏这个徒弟……
“是,毕竟师尊你那么可爱。”
此言一出,四下皆静。
乔疏自己也怔了一下……她刚刚说了什么?
“师尊,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先下去了。”
为了缓解自己的失言,乔疏当即开始告退。玉清似乎也还停留在她先前那句话带来的震惊之中,一时竟没有说话,只挥了挥手,让她赶紧滚。
乔疏出了殿门,一边走,一边还在想自己方才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说出那种话。
直到看见一直等在外面的琬胧,她才忽然想起来。
好像是小时候某次,不知为何,感觉周围很多人都很怕姜伯鱼,就跑去问了姜伯鱼。
姜伯鱼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道:“你想太多了。”
她觉得也是,就答道:“是,毕竟清姐姐你那么可爱。”
……
天知道她小时候怎么能童言无忌成这样,这种话都是能随随便便说出口的。
琬胧见她忽然停在那里,神色变幻,便问道:“怎么了?”
琬胧问起来时,乔疏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便把这件童年趣事说给了琬胧听。估计是和玉清对话时触发语言记忆了,真希望玉清后面不会因此责怪她失言。
“换作现在,我肯定说不出口。”乔疏握着琬胧的手,只觉得心神一荡,便是感慨着说道,“叫你不要在这边等我了,你之前伤未好全,去了南川后又受了重伤,还是以养伤为要,不该四处走动。”
琬胧却是放慢了脚步,定定地看着她,问道:“我现在要是想要你说我可爱,你会说给我听吗?”
这样问自己的琬胧真的很可爱。
乔疏不知道琬胧为何会有此言,拼着一点羞意,仍是答道:“会啊,为什么不会?”
“那你说。”
乔疏摇着琬胧的手,就说:“琬胧你在我眼里最可爱。”
琬胧的嘴角忽然向上翘起来:“比你的清姐姐更可爱?”
周遭猛地安静了一瞬间,琬胧笑起来,乔疏头低下来就差埋到土里去:“就,更可爱一点点。”
“再说一遍。”
琬胧低声说着,把乔疏拉到一个稍微有些僻静的角落,就开始亲乔疏,乔疏被她箍在怀里,被亲的有些喘不上气,但还是勉力说了一遍。
琬胧笑的很开心,好像只是听着乔疏的这句话,就从乔疏这里取得了某种对于孤生竹的,了不起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