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如今自己身披马甲,无亲无故的,他本就冷心冷情,这请顿饭都是莫大的恩赐了!
等等!
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怎么会对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如此照顾有佳?
难道他看出是我了!
不不不,还是少自做多情了,若真看出是我,那还不得避而远之,将那南宫西月赶紧保护起来,生怕我伤她一分一毫,还能在这请我吃饭?
简直扯淡,自己在他心中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
难道他与这少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离烨蓦然一拍桌子,好呀!
你个慕容殇,南宫西月会玩,你居然为了报复她,也找了一个姘头!
五指在桌案上抓来抓去!
心中愤恨极了!
思来想去,离烨眼珠子转了几十圈,还是得先探探这小子与慕容殇的关系,再做定夺!
“多谢仙人救命之恩!”他猛然起身,一反常态,“我……还有要事,便先走了,大恩不言谢,待我办完事,便回来感激仙人!”
“哦?”慕容殇观察离烨神情,从刚刚那双转动的眼珠子里就嗅出了阴谋诡计,“你能有何要事?”
“额,在下的童养媳还在家等着呢!”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哼!”慕容殇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回位置强行坐好,“你哪来的童养媳?”
果然,这小子和慕容殇认识!
“啊!我失忆了!”离烨暗暗抽回手腕,却被握的死死得,挣脱不开,“那……我姓甚名谁?家住在那?有几口?”
慕容殇嘴角勾起,思索片刻,一本正经的开口,“你名……子乌,家住天玄殿,带上师兄师弟也得有千百口人了。”
子乌?天玄殿!
”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离烨的双眸越瞪越大!眸光越来越亮,心中紧张,他最好说不出什么惊人的关系!
“是……师徒。”慕容殇见他表情,把道侣二字生生咽了回去。
“啊!”
不会是师徒禁断吧!
离烨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压压惊,便想抵赖,“我如今失忆,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待我想起来再来找你!”
说罢,便起身欲走,没想到慕容殇有得是力气,大手紧紧将人拽到了怀中,愠怒阴沉,“走?走去哪?”
本想一走了之,去找乌苏借几个灵石回去,可眼下看慕容殇这模样,是不打算轻易放过了!
难道真的是师徒?
可,哪有师尊随随便便就把徒弟搂进怀里的!
关系非同一般!
怎么办!若是让我顶着这么一张脸与慕容殇耳鬓厮磨,那还是让我去死吧!
我气都得气死!
等等!刚刚我没掉马吧!
离烨看了看桌子上的确还未吃的绿茶糕,咽了咽口水。
慕容殇不悦的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往卧房走去,“吃饱了就歇息。”
歇息……就寝……!
“等等!”
离烨扑棱着四肢,就要从慕容殇怀中跳出,可无奈,他抱得太紧了!
自己这躯体要力气没力气,要灵力没灵力,和个绣花枕头有什么区别!
可不能被人睡了!
啊——!
慕容殇和别的男人恩爱,我真的会气死——!
房门被一脚踹开,将怀里鲤鱼打挺的人放到榻上,死死压住,威压四起,便见他气势蔫得极快,露出讨好的笑容,“哈!哈哈,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这能屈能伸的样子,令慕容殇玩味低笑,“你得跟在我身边才能记起往事,我会带你回家。”
语毕,睇上那日思夜想的薄唇,便缓缓低头,惊得离烨侧脸闭眸。
回家二字触动内心,可转念一想,慕容殇竟然要带别的男人回家!
可恶!
他从来没对我说过这种话,这种话也不像是从他嘴巴里能说出来的,这么暧昧……
他果然喜欢这小子!
我与他相处好几十年,若带上前几世也算认识千年了,也没听他说要带自己回家!
心中醋坛子打翻像搅着辣椒油一般火辣辣的疼,酸楚楚的。
啊——我生气了!
慕容殇眸子划过失落,起身为他掖了掖被子,便坐在桌岸盘腿而坐,很快便入了定。
看着那人逆着光的身影,不断快速跳动且刺痛的心脏缓和了下来,还好没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这都要亲上了,断然不是正经师徒!
怎么办?
待为这小子报了血海深仇,便换个壳子吧!
数息之间,离烨大脑飞速旋转,眼皮一颤一颤,哪里睡得着!
约莫两三个时辰,悄悄睁开双眸,他好像背对自己了!
这个认知令离烨猛然计上心头,三十六计!
跑为上计!
窗外天色渐暗!极好!
窗是开着的!
目测只要三大步就能一跃而下!
于是,心中打鼓的人,一瞥、两瞥、三瞥坐着不动的慕容殇,终于做了一个悔恨终生的决定!
掀被下床、迈开长腿、一、二、三、翻窗一跃!
慕容殇,再见!
一道身影从酒馆顶楼极速坠下,运转灵力准备完美落地,啊——!
灵力滞塞了!
要命啊!
这可是十多层高,不死也得残!
而此时慕容大仙尊面色如屎一般臭,他真敢跑!
闪现悬于空中,便见少年被一青年接住横抱在怀中,大惊道:“小师弟!”
惊魂未定的小师弟一脸懵逼,还好被接住了!美颜保住了!
等等,他叫我啥?
他怎么这么眼熟?
天玄殿御剑峰首席大弟子池乔!
难道我真是天玄殿弟子!
不不不,难道这身壳子真的归天玄殿所有!
池乔抱着自家小师弟便要跑,“师姐——!”
慕容大仙尊,后牙槽咬得吱吱作响,醋意翻滚,响指一打,时空停顿,缓缓落于池乔面前,面带笑容的直勾勾盯着离烨。
笑里藏刀!
唉——认命吧!
“我、我梦游,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