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良心不会痛吗?这壳子他才十四五岁!他妈的还未成年!
若不是二人衣冠整齐,真要以为……
“你!你你你!”
离烨大惊失色的楞住片刻,便开始挣扎开来,“你放开我!”
“不放。”
慕容殇在等,在等离烨求饶。
他这点小心思,离烨看得明白,只是碍于面子,不愿低头,可经过三番五次的挣扎,的确无济于事。
基于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原则,“你想怎样?”
“亲我一下。”
还是这句话。
合着这没亲到,便不肯罢休了!
“……”
离烨放弃挣扎,一本正经地话胡说八道,“师尊如此,有悖伦理,而且……而且我对师尊没感觉,亲您便更不可能了。”
此话入耳,慕容殇胸腔明显一顿刺痛,一股不甘的妒火中烧,压制他的力道加重,贴近他的耳后,轻语逼问,“那你对谁有感觉?嗯?”
生气了。
离烨呼吸一滞,胸闷得很,他竟如此在意!
“对女人!”
对!就是女人!
我不喜欢男人,我喜欢女人!
离烨兢兢业业给自己做洗脑。
后背的压制瞬间解放,而下一秒便被慕容殇翻了个身,下颚被紧紧捏住,周遭威压渐重,“哪个女人?”
“……”
上官婉儿?雪茶?织女峰女弟子?南宫西月?
离烨搜索自己认识的女人,好似都不靠谱,再看慕容大仙尊这一脸张扬的嫉妒与怒火,我还是不害人了吧。
“不知道!反正我就是喜欢女人!”离烨紧抿唇瓣,死不松口,“就是喜欢女人!女人!我就是对女人有……唔!”
喋喋不休的人被狠狠亲吻,不得反抗也反抗不了的那种强吻……
直到某人快要断气,慕容殇讥笑一声,
“你这副模样,上的了女人?”
见离烨一双水灵灵的眼眸红彤彤,嘴边还挂着银丝,心中一软,语气也软了下来,轻吻他的嘴角,“为师比女人更舒服。”
虎狼之词!
你为师不尊!
你你!你再这样,我马甲还要不要了!
折磨呀!天大的折磨!这是酷刑吗?
天知道,我现在多想在这、立刻、马上、办了我的好‘师尊!’
而事实是,只能闭紧嘴,瞪起眼,一副誓死不从的贞洁烈徒模样。
“你直奔为师内室,还说对我没有意思。”他捏着离烨脸颊的嫩肉便不松手。
“这!这这这!这是因为……”
因为我上辈子走惯了!
“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想和师尊说明白才会来到这里。”
完了,下意识回他内室了!可怕的习惯!
这子乌的寝室在哪?
我能去问谁?
问谁不会掉马甲?
显而易见,自己完全不知子乌和谁相熟!
等等!
池乔!
那日从有钱茶馆跳楼,那小子抱着自己大喊小师弟!
话说,池乔现在不会已经前去山海关了吧?
见慕容殇又要张开玉唇说点什么,离烨赶忙补充道:“师尊!如今我已是你的内门弟子,这住处自然是在这不染峰上,但长幼有序,万不可与师尊同一寝殿。”
意思是可以住的近,但不能住一间。
“不染峰只有这一处寝殿,”起身将离烨带起,抬手整理他的衣襟,“还有想说的吗?”
我说话有屁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没有。”
眼帘低垂,遮掩情绪。
“好!无论如何,你是我的。”
慕容殇强行抬起他的下颚,双眸直视,义正言辞,不容反驳,“不要想着逃,只能想着我,我会让你对我有感觉的。”
阿烨,时过境迁,就算你不再喜欢我,我也绝不放弃。
慕容殇转身离开内室,“你就在这睡,我不会进来。”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离烨呆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悸动,好强势的告白……
好喜欢……啊——!
我怎么这么贱呐!
简直无药可救!
带着雨后清香的冷风从窗棂缓缓抚过烧红的脸颊,离烨被吹醒,蓦然抱头蹲下,狂揉乌发,“老天!我果然忘不了他!还被吃的死死得!”
本以为经历这么多蹉跎与磨难,自己的心境定会不同,对于慕容殇的感情该拿得起放得下才对,可当他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那些可以放弃他的心理建设都在一言一语,一举一动中轰然崩塌,根本无济于事!
他对我而言,还是那要命的罂粟花!
如今肉身尽毁,只余残魂,我还有什么资本再去义无反顾,难道真的要魂飞魄散才算终了吗?
这两日,离烨为穿好马甲,不吃鸡,不进山,不随意走动,闲来便拿着《心经》一本正经的伏案观鸟,话说这窗外景色真美……
而近日来,慕容殇的话也少了很多,好似是那日真的被气着了,不愿再与自己多言。
哼!
而看着不吃鸡,不进山的人,如此反常,慕容殇生怕说错一字,惹得此人更为不快。
当即进山亲自捉鸟、烤制,之前见离烨做过多次,可未曾想到竟如此难掌握火候,看着旁边一堆烧焦了的烤鸡、烤鱼,慕容殇一阵头疼。
无奈只能叫一个外门厨子,亲自指导自己。
而这外门厨子听说是不染峰主,当即倾囊相授,毫不吝啬!
终于黄昏之时,一只像模像样的烤鸡完成,慕容殇很期待离烨见到心爱美食的模样,嘴角带笑得进入了庭院。
果然,馋猫鼻子灵,在桌岸盯着窗外鸟儿发呆的人,鼻子耸动,目光瞬时被吸引,从窗棂探头而出,随着香味飘来的方向往去,只见慕容殇一手拿着烤鸡,一手端着绿茶糕……在庭院之中,缓缓靠近,准备勾引自己!
离烨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这是来扒我马甲的!
挺住!
眼看慕容殇越来越近,离烨赶忙努力将自己的视线从那色泽诱人的烤鸡身上移开,回到桌岸旁,拿起《心经》默念开来。
不馋,不馋,不馋,不吃,不吃,不吃,不要,不要,不要,马甲,马甲,马甲!
咯吱一声,门被打开了!
香味越发浓郁了。
慕容殇在不断靠近,离烨只觉自己口水都快咽不过来了。
不馋,不馋,不馋……
馋猫早就看见自己了,只是慕容殇未曾想到,他竟故意背对自己。
“爱徒。”两日来,第一句话,“为师准备了些吃食,这《心经》也得舔饱肚子再念。”
离烨觉得此言有理!
咽了一抹口水,“师尊,口腹之欲不利于修行,谢师尊好意。”
不吃,不吃,不吃……
“呵!”
慕容殇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将烤鸡递至他嘴边,“你确定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