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中刚刚没有一个人发现立在屋脊上的人,要不是雀鸟使振翅提醒,盛宴也发现不了,可见来人武功之高,院中无一是其对手。
纪南听见盛宴的提示,笑了笑:“世子先带着元哥回去休息吧。”
纪北并没有因此离开,而是看了看跟在纪南身边的荣平,上前将元哥儿交给荣平,随后推了荣平一把,让人先把元哥儿带回屋子里。
荣平无奈看了一眼自家公子,又抱紧怀里的元哥儿,最后还是回了屋里。
吃饭的地方就是一处花厅,三面开阔,几人只需几步便到了院子里,仰头一看便瞧见站在屋脊上,背对所有人的黑衣斗笠男子。
风吹过,掀起一角衣袂,露出他手中长剑。
“公子,他装的过头了。”荣卿作为纪南的眼睛之一,认真发言。
纪南点头:“嗯,知道。”
“久仰大名。”背对众人的孤剑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刻意压低过。
“你是来杀我们的?”纪南扶着荣卿的手,走到院子中间,这样的视野很好,方便对话,也方便孤剑出手。
传说中孤剑的剑很快,纪南想着可以让孤剑的剑更快一点。
“是。”孤剑点头。
“那也请孤剑替我给江湖所有人带句话,想杀纪家,得先杀我。”纪南前一刻还笑意盈盈,最后两字出口之时却沾上满满杀意。
这是一把剑,示威之剑,一个瞎子,在如今的江湖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之前,拔出一把剑,公然示威。
孤剑不怒,只是微微后斜脑袋,去撇院中瞎子,他是武林第一,江湖魁首,院子里这个瞎子何尝不是,这个瞎子是江湖第一捉刀人,武林第一神医。
与其说是示威,不如说是,两个江湖第一,在此处针锋相对。
纪南立于院中,盛宴站在对面,孤剑挥手,一道剑光涌出,直直劈向盛宴。
盛宴不屑,手中降魔杵翻动,轻松就挡下这一击,待他化解这一招想要还击的时候,对面背对他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人已经走了,以孤剑的武功纵横龙象山还是可以的,区区一个客居留不住天下第一。
“下来。”纪南转而唤盛宴。
盛宴半天没有动静,许久之后才弱弱开口:“可能下不来了。”
话音刚落,那道高大身影便直接朝后一倒,从屋脊上滚了下来。
“盛宴!”纪南一步踏出,身影立刻移动,稳稳地接住下坠的人。
手刚放到盛宴身上,有了片刻接触,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一般的冰寒之气,便爬到了他的手背。
变故陡生,众人皆朝着盛宴奔了过去,纪南没有任何犹豫,摸到袖口的银针就朝着盛宴周身大穴而去,但这还不够,寒气还在蔓延,转眼就在盛宴的面庞上附上一层薄薄的冰霜。
盛宴浑身气息也骤然断绝,如同一具尸体一般,寒霜之下,浑身逐渐僵硬起来。
“荣卿你去,将素心道长请来。”纪南语气有些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