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顺着程野的视线回头望去,眉梢一挑,他转过身观察了下程野的表情,贱兮兮地嘿了声,“别说,我们新同学笑起来还挺好看。”
话音刚落,他的凳腿就被狠狠踢了下。
程野面无表情:“让个位置。”
临近正午,操场像是被火炉炙烤着,橡胶跑道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流程总算走到了升国旗阶段,马上就要结束了,大家呜呼哀哉,起身面向前方。
岑青摁着忽然坠痛的小腹,刚唱完国歌,就绝望地深吸了口气。
大姨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初宜,你等会儿帮我去超市买包卫生巾。”她扭曲着脸,将校园卡交给沈初宜,委以重任道。
沈初宜点头。
岑青递给她一个感激不尽的目光,便又匆匆转过身去寻找新的“盟友”。
“段林希。”她呼喊自己的同桌,“麻烦你帮我把椅子拿回班里去。”
她这一嗓子,段林希附近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岑青脸色苍白,又忽的想起来,还有沈初宜呢。
她扫了眼前面的男生,最后将目光投向了程野。
“程野。”
程野懒懒地掀起眼帘。
岑青转身把沈初宜的凳子搬起来,“你能不能把你同桌的椅子带上去。”
周围瞬间变得安静。
沈初宜顿了下,刚要说话。
程野便走了过来,伸出手。
但漆黑的眼眸却是直勾勾地盯着沈初宜,他挑唇,漫不经心地拖着尾音,“行啊。”
这只是同学间的互帮互助,很正常,当事人都这么认为。
可程野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沈初宜,沈焮怡红着眼愣在原地,嫉妒与不甘在胸腔蔓延。
凭什么啊!
中午,离午睡铃打响还有十五分钟,沈焮怡单枪匹马地来到508寝室找沈初宜。
虽然名字相似,但班里没人揣测她俩的关系。
岑青知道沈焮怡疯狂,以为她是为了程野来找沈初宜的麻烦。
当即将沈初宜拉到身后张开双臂护住她:“你干嘛?”
“初宜跟你很熟吗?”
沈焮怡也清楚有岑青拦着,她未必能和沈初宜说上话。
她咬紧后槽牙,藏起真实目的,扯谎:“是班主任让我给沈初宜带话。”
岑青将信将疑地看向沈初宜。
“那我得听听什么事。”沈初宜挑眉,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思量了会儿,还是跟沈焮怡出去了。
刚好她也有话要跟沈焮怡说。
楼下,国旗飘扬,在耀眼的阳光下更显红艳。
沈初宜并不觉得沈焮怡是为了程野找上的她,在她看来,这很幼稚,甚至是脑子不正常才会干出来的事儿。
然而很明显,是她高估了沈焮怡。
树荫下,沈焮怡恶狠狠地盯着她,忿忿然的语气里全是警告:“你离程野远一点!”
“……嘶。”沈初宜倒吸了一口凉气,无语望天。
她严重怀疑,徐惠琴生沈焮怡的时候,沈焮怡脑袋着地了。
沈初宜思绪飞扬,几秒后,她歪头:“为什么?他是你男朋友?”
这话问的,直接给沈焮怡闹了个大红脸,不过她倒也坦率:“不是,但我喜欢他。”
坦率之余,又特别恶毒:“我劝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你也不想爸爸断了你的生活费吧?”
“……”沈初宜眯起眼,冷笑,“行。”
闻言,沈焮怡洋洋自得地抬起下巴,摆出一副你斗不过我的表情。
看得沈初宜直发笑,她呵了声,咬了下苹果肌:“说到生活费,你刷我的五十多块是不是应该还我了?”
她自己把把柄送上门来,那就别怪自己顺势而为了。
沈初宜其实只是试探,谁料话刚说完沈焮怡就不打自招地白了脸。
眼底的慌乱做不了假,偏偏她还嘴硬:
“谁给你刷了,你少冤枉人。”
“你穷疯了吧!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干妈虽好,可这炎炎夏日哪能长时间储存。
沈初宜抬眸扫视了下周围的楼房,“我们学校监控还是挺多的。”
“刷卡时间肯定也能查出来,到时候真查到你了,你在程野那儿可就…”
她点到为止。
沈焮怡却急了,“你别乱说。”
得意自满荡然无存,沈焮怡低下眼,掩饰那一闪而过的嫉恨。
半晌,她握紧拳头,咬牙切齿:“我会还你的!行了吧!”
沈初宜挑眉,心满意足:“行。”
“当然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