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一片哀嚎,恳求叶柳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不然待会儿班主任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
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叶柳梅气笑了,她今天可没空管他们。
“明天考试了,别不当回事,临阵磨枪不快也亮。”
“还有啊,大家下课的时候记得把桌上还有抽屉里的书放到讲台或者教室后面,位置也按教室门前的考场布局排好。”
说到这儿,叶柳梅巡视的目光顿了顿,她挑眉看向岑青:“岑青,你帮沈初宜的课桌也收拾一下,她生病请假了。”
程野皱了皱眉,眼眸一抬,视线落在沈初宜空落落的座位上。
岑青默默合上英语课本,盖上里面的小说,点头应了声好。
为了晚自习结束后能早点回寝室,叶柳梅走后,大家就自觉行动起来。
把那些用不到的不需要看的书先收拾出来,抢占前排好位置。
教室后面的书架,向来都是程野他们专用的,没人去抢。
岑青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动静,沉浸在剧情最紧张刺激的时刻。
忽然,她的肩被拍了下,岑青拧眉,无动于衷,拽着椅子往前挪了挪。
程野服了,索性踩上自己的课桌,从后面跳了进去,闹出的声响不算小,同学们循声看过来,目光早就从震惊沦为了司空见惯的平静。
倒是岑青,下了一大跳:“我靠,程野你干嘛?!”
程野坐到沈初宜的位置上,头也没抬,“给你同桌搬书。”
霎时间,岑青八卦的心又蠢蠢欲动了起来,她左顾右盼,最后却没出息地憋出句:“老师不是让我来吗?”
教室里静的似乎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沈焮怡捏着语文书,红着眼眶,紧盯着程野。
玻璃窗倒映着程野俊朗的侧颜,他侧眸,扫向岑青的眼神凉凉的。
“你?”
“不靠谱。”
岑青不服气地呵了声。
翌日中午,沈初宜总算被放出来,错过了语文科目的考试,她憋了满肚子的火。
她懒得回寝室,一到学校就直奔教室,这会儿刚好是午休时间,校园里静悄悄。
靠着走廊的窗户被窗帘遮掩着,教师门也是锁着的,好在上周末,程野把钥匙放她这儿了,沈初宜翻找了会儿书包。
找到钥匙,对准锁孔,拧门,寂静的教室忽然传来几声狼狈的“卧槽”。
“不会是老班来了吧?”姜黎急急忙忙,晕头转向。
事已至此逃避没用,程野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镇定自若地洗着桌上的纸牌。
下一秒,门推开,沈初宜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淡然的眼神透着几分震惊。
“……”
程野洗牌的动作微顿,少顷,把纸牌装进盒子里,扔给姜黎,“下次别拉我凑人数。”
被卖了个彻底,姜黎背对着教室前门,哽住,“操。”
等他回头,瞬间又起死回生:“是你啊沈同学,魂差点被你吓飞。”
“抱歉。”回到学校,好像糟心的事情就远离了自己,沈初宜忍俊不禁。
目光从姜黎身上挪开,沈初宜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桌子,默了两秒。
随即恍然意识到,现在最紧要的应该是先去找考场。
“你在高二(1)班。”程野慵懒的声音响起:
沈初宜抬眼,对上他打量的视线,她愣愣点头:“哦哦。”
歇了雨的天气比往常更加闷热,外面的蝉撕心裂肺地叫着。
程野挑眉,又问:“知道在哪吗?”
沈初宜摇头。
实验中学的布局实在是大到离谱,平时哪有时间去踩点熟悉呀。
但高二年级的教学楼在哪她还是知道的,“勤学楼隔壁的那栋楼…”
是吧。
话还没说完,程野打断她:“不知道没关系,你跟我一个考场,下午跟我一起走就行了。”
说着,他弯下腰,从抽屉里拿出笔袋,拉开拉链,又从里面掏出了沈初宜的准考证。
“……”
姜黎别过脸,踢了下段林希,段林希又默默地看向任嘉羿。
任嘉羿和沈初宜接触的最少,因着程野,他对她倒是抱有几分好奇。
任嘉羿望着沈初宜,就见她目光呆滞,欲言又止,有点好笑。
沈初宜确实是脑袋发懵了片刻,她也是没有想到流程会进行的这么顺利。
“那个……”
程野懒懒地垂着眼,目光落在沈初宜身上:“哦,不用谢,这是身为班长应该做的。”
做什么?孔雀开屏吗?任嘉羿憋笑憋得辛苦。
“好。”沈初宜了然,“班长…”
有道是送佛送到西。
沈初宜抿抿唇,犹豫了两秒:“那你有多余的2B铅笔可以借我一根吗?”
“……”
段林希几人忍了许久,实在是忍不了了:“噗哈哈哈哈哈。”
姜黎嘴贱,还添油加醋:“那肯定是有的,班长他心善。”
“……”